【不审势即宽严皆误,后来治蜀要深思】
这一次则不谈道德了,而是纯粹恢复了政治动物的姿态,给刘钰分析了一番为什么四川不能搞激进的资本产业发展的原因。
四川地处西南,西边是藏、南边是云贵、东边是苗,都是些“夷”
民聚居区。
大顺的改土归流政策,很严厉。
而之前的夷汉分离政策,使得双方的矛盾很深。
保持这种“分离之下,老死不相往来”
的状态,过得去,别闹腾,就挺好的。
改土归流是改土归流,可这玩意儿不是游戏里的政策,点一下就完事了,需要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积累改变。
矿业发达的地方,可不是成都平原。
在那种地方办矿,肯定会引发严重的汉夷矛盾。
远的不说,就说京城不久前发生的“千人坑”
案件,这在京城,只是恶人问题。
但放在那边,会演变成什么?
搞工商业的什么鸟样,皇帝心里一清二楚。
靠着之前的“以商控蒙”
政策,趋利的商人,在大顺收复漠北之后的短短二十年,改变了一个词的意思。
原本的“安答”
,在草原上,是个挺好的词。
但就像是后世的“小姐”
变“小姐”
、“公主”
变“公主”
一样,词还是那个词,但意思却彻底不一样了。
大顺收回漠北才二十年,然后“安答”
这个词已经成为“奸诈”
、“无义求利”
、“不讲诚信”
、“放高利贷的汉人”
、“和你交往是为了骗走你的羊”
等等的代名词。
在四川搞这么激进的工商业政策,皇帝觉得只怕肯定是打不完的官司、扯不完的淡,闹不完的民变。
这是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