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人莫要不齿啊。”
“国公说笑了。
夫子且以不耻下问当谓之文,况于我等后辈?请。”
不多时,一些其实早就被刘钰选中,准备扶植的商贾,或者说投资商,就赶了过来。
一些从福建、营口、长芦等盐场请来的晒盐师傅,也紧张不安地来到了众人面前。
免了礼仪,叫他们坐下,那些晒盐师傅一个个也是坐不稳,心惊胆战,不敢抬头。
好在刘钰问了一些技术性的问题之后,这些晒盐师傅一个个才不再那么紧张,说话也顺畅了不少。
说完技术上的问题后,刘钰便问到了关键的地方。
“依你们看,这海州附近,晒盐条件如何?”
“回国公,极佳。
黑水洋之海水,卤极重,极咸。
比之福建海水,更胜一筹。
这里晒盐,绝无问题。”
得了这个肯定后,那些投资商一个个眉开眼笑,忙道:“我们也不懂晒盐,但我们知道怎么出钱。
在南边久了,也知道欲要做大,前期投资是不可少的。”
刘钰点头道:“此事,我用一句话总结吧。
朝廷出蓝图,你们出钱;朝廷定保护价和最高价、你们盈利。
总之,朝廷允许你们办大盐场,但这大盐场怎么办、用什么设备,要听朝廷的。”
“不听,那就不要办;听,就可以办。”
靠他们自发地选择蒸汽机之类的新东西,实在太慢。
大顺这边情况是很特殊的,因为技术和资本是分离的。
资本不懂技术、技术没有资本。
而懂技术的,又都是些中下层,他们也只能评价老经验来办,根本不会想到蒸汽机。
就大顺的盐业来说,自主创业,白手起家,靠技术积累资本然后技术资本合流,那是扯犊子。
作为监管方,刘钰可以不懂晒盐法,科学院的那些学实学的,也不用太懂。
只要明白,该在什么地方,用蒸汽机取代风车和人力脚踏的提卤水车即可。
听朝廷的话、用朝廷的蓝图,那是承办淮北大盐场的基础。
这些商人对此毫不陌生,换成东西洋贸易公司的垄断权,是一样的道理。
拿垄断权,朝廷用行政力量保证你的垄断权,就必须遵守一些条件。
比如东洋贸易公司,一直需要履行一些严苛的军事义务。
很公平。
若不承担这些看似有些严苛的军事义务,那就别做东洋生意,就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