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多么无力的绝望?
这种无力感。
既是难以具象的。
也是非常容易理解的。
……
几个月后。
惟新元年冬月。
两淮盐政使兼江苏节度使林敏,再度来到了海州。
和几个月前一样,刘钰也来了。
还有一些当地官员陪同,众人一起踏入了此时正冒着浓密黑烟的淮北清口盐场总公司。
公司管技术的匠头跟在这些官员后面,边走便解释道:“两位大人,每年小满前后八十天,是产盐的最佳时节。
因那时候天气最热,最适征发而又无淫雨。”
“如今冬月将过,腊月既来,这时候正是纳潮时候。”
“腊月之海水,谓之寒潮;元宵节前后,谓之灯潮。”
“唯此二潮,浓度最高。”
“是以腊月开始,就要引潮如池了。
提前蒸发,等到三月十五,即可春扫。”
“以往我们如此晒盐,若想平日引潮,唯有等到十五大潮的时候,打开闸门,因潮水如圩河储存。”
“如今却用蒸汽机提水,便不需要非等十五大潮的时候。
只要煤运到,过了三月十五,赶上天好,便可源源不断地引潮。”
一边说着,一边引着林敏、刘钰两人,到了引潮的地方,依次介绍了一下这些大大小小的格子都是做什么的。
“水要先进洼池,由洼池入大生活。
再由大生活,入一、二、三小洼。
而后再入大高、二高、三高。
然后进加卤池。
最后进晒格。”
他用的都是晒盐术语,他身边学新学的来学技术操作的连忙解释道:“大洼池,是蓄潮水池。
剩下的从大生活到大高、二高,可以统称为蒸发池。
加卤池可以叫调节池,最后的晒格就是结晶池。”
“蒸汽机的作用,主要体现在两处。”
“一处是从引潮河到洼池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