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些钱,做本钱,改良耕田种棉花、要买新的织机。”
“你知道吧,乡社里现在拉的屎,都各自堆在家里,不往地里面上。
卖了五万亩地,今年肯定得要重授田啊,谁知道重授的时候,自己抓阄抓的是哪块?”
“你现在把屎上到地里,那不等于给别人养老婆孩子吗?等着这事定下来后,再把粪上到地里。”
可能,赵立本的二弟喝的稍微有点多了,当着赵立本的面又道:“哥,这事传出来后,大家伙儿就都不乐意了。”
“说村子里一些寡妇、带孩子的。
干活又不干,出工又不出,还减免税课。
还有二十五的孩子田,孩子能种地啊?”
“就说真要卖地的话,就把寡妇、老头老太太、孩子的地,都收回来吧。
把他们的地卖了。”
“说真的啊,大家伙都挺不乐意的。
凭啥自己种的地,给人养老婆孩子?是,地不是自己的,但这地它也不是放在那就自己长粮食的吧?”
“是,圣堂聚会的时候,说,说要‘人心本自乐,自将私欲缚。
私欲一萌时,良知还自觉。
一觉便消除,人心依旧乐’。”
“可咱毕竟不是圣人,睡了一觉之后,也没觉得一觉就把私欲消除了呀。”
“圣堂乡约还说,要我们‘善爱众人,善待众人。
尊老敬长,叉手礼让道旁。
和邻睦陌,答问笑言相向。
慈善为怀,扶助鳏寡孤独。
仗义疏财,赈济水旱灾荒’。”
“哥,我不是我说嫂子和我侄儿,侄女。
毕竟我嫂子在这,我肯定是不支持让他们退田的。
我就说这个道理,圣堂讲,或是说睡一觉良知自来,或是讲要慈善为怀,扶助鳏寡孤独……可这也得看情况。”
“以前大家是支持的。
寡妇家有孩子的,有二十五亩的授田。
这一甲帮着种了,这二十五亩田也不要乡学的钱、也不交社仓粮,大家种的有利可图,那大家伙都帮衬着。”
“可现在要卖五万亩地,当本钱。
卖谁的地?这就和以前不一样了,是吧?”
“以前圣堂讲,要慈善为怀,大家都信。
可真到要卖地的时候,轮到卖谁的地、重授田的事,这就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