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科举出身,不能在内部做官,挂了一个中将军衔、上护军的勋,但又没有军中实职的将军称号,属于是大顺体系内的一种特殊人群。
走的是另一套奇葩的官制,中将和上护军这些东西,关系俸禄,也关系到品级,但是又不能名正言顺做官,实际上也不是现役的中将,是不能直接领兵的。
一般都是在殖民地做官的,皇帝另走一套体系。
一来内地做官的,在殖民地往往干不明白;二来在殖民地干的明白的,在内地搞很容易搞出来大事。
有点类似宋朝的制度,不给具体职务的时候,挂的那一堆勋、衔、品级,用处不大。
或者说,有点类似于大顺的那帮老勋贵,公侯品级到顶了,但是不给活干的时候,就蹲在家里。
只不过他这种,距离封爵还有些距离。
甚至,也更像是汉时的关内侯,或者中央集权收权之后的列侯。
这几年边疆和殖民地,崛起的人太多,按照汉朝军功封爵的标准,倒是真能发几个关内侯的。
暂时来看,问题也不大。
既不占原本内部的名额,外部的扩张也越来越大,饼也越来越多。
这群在旧体系之外的人,暂时也没有任何的不满,相反都觉得这是最好的时代,出人头地,指日可待。
像是牛二这种级别,在爪哇干的相当不错,皇帝之前自是见过。
牛二对面圣一事,在心理上也不慌张,只是想着自己在报告里写的那些建议,还是很忐忑地问道:“国公以为,印度的事,下官说的可有什么问题?”
刘钰只笑笑,将那份报告册子递还给牛二,说道:“实践出真知。
读万卷书,也要行万里路。
你是从印度那边回来的,本来该如何应对那边的事,也是你此行回来的职责所在。”
“是对是错,但说无妨。
有什么,就说什么嘛。”
他这样一说,牛二心里便有数了。
于是整理了一番,便跟着刘钰去往面圣。
……
皇帝听完跪在地上的牛二将此番印度之行的经过说完后,也没有立刻看牛二的报告,而是问道:“卿既亲临战场,那么以你所见,英人在印度的军队,如何?英人训练的土兵,如何?”
牛二想了一下,给了个很明确的回答。
“回陛下,臣以为,昔日爪哇火山之归义军,即可与英人一战,并且战可胜之。
至于天朝野战营兵,臣以为,击败英人,易如反掌。
英人训练的印度土兵,训练有素,战力尚可,既能吃饱饭,又有阵列训练,亦用火枪阵法,料来也差不到哪去。”
“原本若征印度,最难的,只是水土不服、气候炎热、疫病从生。
如今锡兰国、南洋,汉人不下几十万,在那里招的兵,并无水土不服气候不耐。”
“最大的问题既在庙算解决,剩余的,以臣之见,砍瓜切菜。
至于印度土司之兵,不值一提,汉兵以一当十,不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