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传来远处篮球场上的喧闹声,夹杂著自行车铃鐺的清脆声响。
八十年代大学校园的傍晚,总是这样充满生机。
假期结束后的第一个周二,周卿云带著誊抄整洁的稿子去了邮局。
这一次他选择的是《上海文学》。
站在邮局柜檯前,他有过短暂的犹豫。
《收穫》的名气更大,《萌芽》的合作也很愉快,但最终,他还是將信封递给了工作人员。
“掛號信,寄《上海文学》编辑部。”他说。
信封落入邮筒的瞬间,周卿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对自己说:这篇小说的气质,確实更適合《上海文学》那种沉稳厚重的风格。
如果要投《收穫》,他需要一篇更有歷史纵深感的作品;如果投《萌芽》,则需要更贴近年轻人的题材。
各有各的路,急不得。
回到宿舍,几个室友竟都在。
看到周卿云空手回来,王建国第一个问:“投了?”
“投了。”
“《上海文学》?”
“嗯。”
“为什么不投《收穫》?《收穫》名气更大啊。”李建军不解。
周卿云一边填写投稿单一边说:“这篇小说的文学性,更適合《上海文学》的风格。如果投《收穫》,我需要一篇更有深度的作品。”
他说得很平静,但话里的自信让几个室友都愣了愣。
连陆子铭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这种话,如果是別人说,陆子铭肯定会觉得狂妄。
但从周卿云嘴里说出来,却莫名地有说服力。
“你就这么有信心能上?”陆子铭终於开口。
周卿云抬头笑了笑:“至少,我对自己写的东西有信心。”
苏晓禾小声说:“卿云,我觉得一定能上。”
“我也觉得。”王建国附和。
“加我一个。”李建军举手。
连陆子铭都在沉默了几秒后,说:“好吧,其实我觉得应该也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