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卿云放下茶杯,走进书房。
桌上,《白夜行》的提纲已经写了十几页。
他翻开,一页页看著。
雪穗和亮司的故事,在纸上缓缓展开。
那个阴鬱的、沉重的、却又有著诡异美感的世界,正在成型。
《白夜行》这种社会派推理,这种探討人性黑暗与光明的作品。
前一世已经在日本市场接受过考验。
《白夜行》在前世能成为现象级作品,不是没有道理的。
它触动了日本人心中某些共同的东西:对社会的疏离感,对人际关係的绝望,对在黑暗中寻找光的渴望。
而且现在是1988年,日本经济泡沫最鼎盛的时期。
人们有钱,有时间,有精神需求。
这样的作品,正是时候。
但怎么將这部作品在日本顺利的发表上市,才是真的难题。
此时的日本別说对国內了,就是对美国都看不起。
想进入他们的市场,太难了。
但再难,也得解。
他看了眼时间,八点不到。
离中午还有四个小时。
足够他洗个澡,换身衣服,再想想中午该怎么应对。
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
冷水哗哗地流出来,他洗了把脸,看著镜子里那张还带著稚气的脸。
十九岁。
大一学生。
已经开始筹划外海出版了。
自己这一世的进度是不是太快了?
周卿云笑了。
快吗?
也许吧。
但重生这一世,不就是为了走得更快,走得更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