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天发生的事情,尤其是唐昊对自己的態度,让她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
对比刚才在唐昊办公室感受到的那种近乎霸道的、不容置疑的关怀与珍视,叶辰这番明显带著敷衍和隱瞒的解释,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她养育了十多年的儿子,在她最需要確认和安抚的时候,给出的却是“秘密”和“以后再说”。
一股寒意,混合著说不清的失望,从心底蔓延开来。
沈璧君强迫自己冷静,问出最关键的问题:“你告诉妈,你现在是不是在曾氏集团上班?”
“妈,你……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叶辰的语气这次带上了明显的惊疑,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你是不是在给曾家的小姐,曾疏影,做贴身保鏢?”沈璧君不答,继续追问,声音绷得紧紧的。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似乎重了一瞬。
“妈,”叶辰的声音沉了下来,不再是刚才的轻鬆或安抚,带上了一丝冷硬,“你跟踪调查我?”
“我调查你?!”沈璧君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带著被误解的痛心和荒谬感,“叶辰!我是你妈!我需要去『调查你吗?”
“我是从別人那里听到的!听到我的儿子,莫名其妙地成了曾家千金的保鏢,还跟人起了衝突,动了手打伤了人!”
“真是可笑,別人都知道,我这个做妈的反而是什么都不知道!”
她喘了口气,压抑著喉咙的哽咽,问出了那个让她心惊肉跳的问题:“你告诉我!今天……是不是在曾氏集团门口,动手打了唐氏集团的公子,唐枫?”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这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让沈璧君感到绝望。
几秒钟后,叶辰的声音再次响起,已经彻底褪去了所有的温度,只剩下一种冷冽的、甚至带著戾气的凶狠:“妈,是不是唐枫那个废物,或者唐昊那个道貌岸然的老混蛋找你麻烦了?他们威胁你了?还是跑去你花店闹事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棱:“妈!你別怕!有我在,他们唐家父子要是敢动你一根头髮,我叶辰发誓,一定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我会亲手撕了他们父子……”
“够了!”沈璧君厉声打断他,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心寒而剧烈颤抖。
她握著手机,浑身发冷,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电话那头的人。
这就是她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
这就是她一直引以为傲、觉得只是有些叛逆的辰儿?
仅仅因为她提到了唐家父子,他甚至没有问清缘由,没有半分愧疚或解释,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对方“威胁”了她,並毫不犹豫地、用如此恶毒凶狠的语气,宣判了对方的死刑——“死无葬身之地”!
如此心胸狭窄!
如此暴戾恣肆!
如此……视人命如草芥!
再想想唐昊。
那个在商场上叱吒风云、据说对敌人也毫不手软的男人,在得知可能是她儿子打伤自己独子时,是怎么做的?
他为了她,寧愿选择了退让,选择了为了她而压下怒火,甚至不惜违背自己一贯的原则!
两相对比,云泥之別!
“叶辰……”沈璧君的声音疲惫而沙哑,带著深深的无力感,“唐家父子……到底怎么得罪你了?你要下那么重的手,把人家打到……打到断子绝孙的地步?”
“现在,你还要口口声声说要杀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