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道清蒸鱸鱼,在锅里,马上就好。”沈璧君说著就要往厨房走。
“等等。”唐昊拉住了她的手,示意她在餐桌旁的椅子上坐下,“剩下的,交给我。”
沈璧君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你?可是……”
唐昊已经不由分说地解下了她腰间的碎花围裙。
围裙带著她的体温和淡淡的女人香。
唐昊试著將围裙系在自己身上,然而围裙的尺寸明显是为沈璧君纤细的腰身准备的,系在他宽阔的肩膀和胸膛上显得又小又紧,甚至有些滑稽。
但他毫不在意,调整了一下勉强繫上,然后挽起衬衫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结实的小臂,走向厨房灶台。
看著他那副认真又带著点笨拙地摆弄锅铲的背影,沈璧君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酸软软的,眼眶瞬间就有些发热。
堂堂江城首富,分分钟上下千万生意的唐氏集团董事长,此刻却穿著不合身的女士围裙,在她的小厨房里,为她做一道收尾的蒸鱼。
这份放下身段的体贴与温柔,这份愿意与她共享最平凡家务琐事的心意,远比任何昂贵的礼物、任何动听的情话,都更直接地击中了沈璧君內心深处最渴望的角落。
这就是她梦寐以求相夫教子的诗意生活啊。
一个强大的男人,愿意在她面前卸下所有光环,与她一起经营一个温暖、安寧、充满爱意的小家。
没有纷爭,没有流言,只有彼此相依的踏实与幸福。
蒸鱸鱼最后一步骤,就是將油和配料煮滚来,然后浇淋在蒸好的鱼上!
唐昊很少进厨房,但这还是懂的。
要不,改天也弄一个厨师技能玩玩!?
“明天让柳伯去给我买条大一点的围裙。”唐昊一边小心地將蒸锅里的鱸鱼取出,淋上热油和调好的豉油汁,一边头也不回地说。
沈璧君连忙摇头,声音有些哽咽:“不用……你偶尔做一次就好,哪能让你天天来做饭……我会不好意思的。”
唐昊將香气四溢的清蒸鱸鱼端上桌,这才转过身,解下那紧勒的围裙隨手搭在椅背上。
他走到沈璧君面前,双手捧起她的脸,深邃的眼眸凝视著她,语气霸道却充满宠溺:“老婆是用来疼的。我不疼你,疼谁?”
“老婆”这个称呼,让沈璧君浑身一颤,泪水终於控制不住地滚落下来。
她扑进唐昊怀里,紧紧抱住他,將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无声地流泪。
这不是悲伤,而是幸福满溢到无法承载的宣泄。
唐昊轻轻拍著她的背,任由她发泄情绪。
他知道,她这半生太过辛苦,独自抚养叶辰,经营花店,承受著生活的重压和可能的閒言碎语。
如今,终於有了一个可以全然依靠和放鬆的港湾,这份迟来的安寧与幸福,足以让她情绪失控。
好一会儿,沈璧君才慢慢平復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地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和鼻尖都红红的,却笑得异常明媚动人。
唐昊拉著她坐下,点燃了餐桌上的蜡烛。
温暖的烛光跳跃著,將两人的身影投在墙壁上,交织在一起。
他们就在这温馨的烛光下,共享著这顿由两人共同完成的、简单却充满爱意的晚餐。
席间,没有谈论任何烦心的事务,没有提及叶辰,也没有说起唐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