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房门被再次推开。
唐昊手里提著一个精致的白瓷茶壶,施施然走了回来,一眼就对上了唐梅那双还没来得及完全闭上、写满了惊慌的眸子。
“唰——!”
唐梅的脸瞬间红透,如同煮熟的虾子,她猛地闭上眼睛,试图继续偽装沉睡,长长的睫毛却像受惊的蝶翼般剧烈颤抖,出卖了她。
“还装睡呢?”唐昊走到床边,將温热的茶壶放在床头柜上,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廓,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揶揄,“我可是亲眼看见某人偷偷睁眼了。”
被当场抓包,唐梅再也装不下去,只能鸵鸟般偏过头去,不敢与他对视,声音细若蚊蚋,带著装睡被戳穿的沙哑和虚弱:“阿里……我没装睡……我、我是真的……有点晕……”
这话听起来颇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但她说的却有一半是实话。
方才唐昊为了与她“深入探討”医圣传承中的某些精微要义与人体经络奥秘,確实是下了“狠劲”,引经据典,反覆验证。
唐梅並不是弱不禁风的娇柔,玄冰体可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只能说易筋伐髓之后的唐昊太变態了!
玄冰体虽特殊,却也经不起三个小时无休止的学术钻研的强度!
一下子接受不了那么多知识,唐梅此刻浑身乏力,头脑昏沉,说“晕”並不算完全说谎。
“我信你。”唐昊的语气听起来十分真诚,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触手微温,“看你嗓子都哑了,定是刚才『辩论时太过投入,耗费心神。来,阿里给你泡了一壶润喉茶,暖喉,养胃。”
他体贴地倒了一杯温度適宜的茶水,然后伸手將她从被窝里轻轻扶起。
唐梅浑身使不上力,软绵绵地任由他摆布,像一滩融化了的春水,柔若无骨地倚靠在他宽阔坚实的胸膛上。
听到他说自己嗓子哑了,更是羞得將脸埋进他颈窝,耳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发出一声含混的、带著鼻音的娇嗔:“阿里~”
这一声,酥软入骨,带著无限的依赖与撒娇意味。
唐昊心中一盪,却也没再为难她。
他端起茶杯,自己先含了一口温热清甜的茶水,然后低下头,精准地覆上她微微乾涩的唇瓣,將水缓缓渡了过去。
唐梅起初还有些僵硬,隨即放鬆下来,顺从地接受了他的“投餵”。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確实缓解了那股火烧火燎的乾涩感,也让她恢復了一丝力气。
只是被这样餵水,实在太过亲密曖昧,她喝完水,依旧赖在他怀里不肯起来,实在太舒服了!
唐梅做梦都想如此的生活,如果一辈子都这样,多好!
她此时觉得脸颊烫得嚇人,心跳如擂鼓,只能发出细微的、满足又羞赧的鼻音:“嗯……”
“怎么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唐昊揽著她,大手在她背后轻轻抚拍,语气关切。
唐梅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平復心情。
良久,她才在他怀中微微仰起头,露出一双水光瀲灩、却带著复杂情绪的眸子,轻声说道:
“阿里……梅儿觉得,你变了很多。”
唐昊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哦?哪里变了?”
“以前……以前你的心思几乎全在集团和枫弟弟身上。”唐梅的声音很轻,带著回忆的悵惘,“对我们姐妹,你虽然极好,给了我们最好的生活和教育,但总是……隔著一段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