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懿嬋也下了车,靠在她的兰博基尼车门上,点燃了一支细长的女士香菸,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夜色中繚绕,模糊了她精致的侧脸。
她看著曾疏影茫然四顾的样子,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也带著一丝看透世情的淡然。
“疏影,別找了。”沈懿嬋吐出一口烟圈,语气平静,“唐董是什么人?江城首富,唐氏帝国的掌舵人,今晚能屈尊降贵,亲自下场陪我们这群『小屁孩玩一场,已经足够惊世骇俗了。”
“你还指望他留在这里,像个普通车手一样,等著领那个对他来说可能只是一串数字的奖金,听我们这些人的恭维和吹捧?”
沈懿蝉摇了摇头,目光投向x3消失的方向,眼神迷离:“他来,或许只是为了某个目的,或者……纯粹是兴之所至。”
“目的达到,自然拂衣而去,深藏功与名。”
“这才是真正的大人物风范。”
“我们这里的所谓荣耀和奖金,在他眼里,恐怕连一场有趣的游戏都算不上。”
沈懿嬋的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曾疏影,也点醒了在场的许多人。
是啊,唐昊是谁?
那是站在江城乃至全国商界顶端的巨擘!
他们今晚在这里赌上百万千万,爭得头破血流的“荣誉”和“奖金”,在那样的人物眼中,或许真的只是一场稍显刺激的余兴节目罢了。
他来,是降维打击;
他走,是理所当然。
一种更深层次的、近乎阶层差距带来的渺小感和无力感,悄然瀰漫在不少人心头。
但同时,对唐昊那种超然物外、举重若轻的气度,也更加钦佩和神往。
曾疏影咬了咬嘴唇,心中那股失落並未完全散去,反而掺杂了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她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那个此刻或许正在山路上疾驰的人的號码。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唐昊那熟悉而平稳的声音,听不出丝毫刚刚经歷了一场生死时速的激动或疲惫,就像只是结束了一次普通的晚间散步。
“干@,你去哪里了?”曾疏影下意识地问道,声音里带著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和一丝委屈。
她其实更想喊出那个让她心跳加速的称呼——“唐哥哥”,但在眾目睽睽之下,尤其是在沈懿嬋那能洞悉一切的目光注视下,她实在没有勇气。
“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家了。”唐昊的回答简单直接,语气温和,云淡风轻。
“那……那你不领奖了吗?”曾疏影急切地问,“三千三百万呢!还有奖盃……”
电话那头传来唐昊一声低低的轻笑,那笑声透过听筒传来,带著一种宠溺和淡淡的调侃:“你代替我领就可以了。那笔钱……”
他顿了顿,说道:“就当是我给你的零花钱,拿去隨便买点喜欢的。”
“啊?!”曾疏影彻底懵了,手机差点从手中滑落。
她瞪大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三千三百万……零花钱?!
隨便买点喜欢的?!
这、这已经不是“豪横”能形容的了!
这简直是……视金钱如粪土的帝王气概!
巨大的衝击让她一时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