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意停顿,让这句话的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在曾疏影心上。
“……那我们就光明正大地竞爭吧。”
“什么?!”曾疏影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竞爭?和沈懿嬋?去爭夺……?
沈懿蝉你疯了吧!
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也说得出来!?
翠绿色的兰博基尼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了曾家別墅气派的大门前。
引擎熄火,世界仿佛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沈懿嬋解开车锁,没有再看曾疏影,语气冷淡地说道:“到了。”
曾疏影像提线木偶般,机械地推开车门,双脚落地,夜风一吹,让她打了个寒颤,也从那巨大的衝击中稍稍清醒了一些。
就在她关上车门的瞬间,沈懿嬋冰冷而清晰的声音,透过尚未完全关闭的车窗缝隙传了出来,如同最后的宣战:“疏影,喜欢一个人,並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相反,喜欢不敢去爱,才是人生的遗憾和可悲!”
话音落下,沈懿嬋一脚油门到底,翠绿色的兰博基尼发出一声暴躁的咆哮,如同离弦之箭般躥了出去,迅速消失在別墅区道路的尽头,只留下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在夜空中迴荡。
曾疏影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夜风吹动她的裙摆和髮丝,她却感觉浑身冰冷。
沈懿嬋的话,像魔咒一样在曾疏影脑海中盘旋——
“如果你也喜欢唐董”、“光明正大地竞爭”……
“喜欢一个人,並不是见不得人的事情”、“喜欢不敢去爱,才是人生的遗憾和可悲!”
我喜欢他吗?
我真的……喜欢他吗?
不是简单的崇拜和依赖,而是……女人对男人的那种喜欢?
这个她一直不敢正面回答的问题,此刻被沈懿嬋以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摆在了她的面前。
“沈懿嬋……你自己不要脸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拖我下水……”曾疏影喃喃自语,声音带著哭腔,却异常虚弱。
她想大声否认,想说自己绝对不会……可当她试图说出“我才不是那样的人”时,连她自己都感觉到了那话语背后浓重的心虚和……自欺欺人。
如果她真的不在乎,不喜欢,为什么听到沈懿嬋要追求他时,会如此愤怒、恐慌、心如刀割?
为什么看到他对自己亲昵时,会心跳加速、面红耳赤?
为什么在想到可能失去他、或者他被別人夺走时,会有一种近乎窒息般的痛苦?
答案,其实早已在她心中。
只是她一直不敢承认,不愿面对。
如今,这层窗户纸,被自己最好的闺蜜,毫不留情地捅破了。
夜色深沉,曾家別墅灯火通明,却照不亮曾疏影此刻纷乱如麻、充满挣扎和苦涩的內心。
一场关於友情与自己內心真实情感的残酷战爭,似乎已经在她和沈懿嬋之间,无声地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