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对比眼前这个一出现就带著麻烦和风暴的儿子,强烈的反差让她心中的天平再次发生无可挽回的倾斜。
毕竟,在不久的將来,自己会与唐昊有属於他们亲生的孩子。
在叶辰震惊的目光中,在张雯香屏息的注视下,沈璧君猛地转身,一把抄起了门边倚放著用来清扫大街落叶的大竹扫帚。
“妈?”叶辰彻底懵了,茫然地看著沈璧君握著扫帚转过身,脸上泪痕已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混合著决绝与痛楚的愤怒。
没有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扫帚带著呼啸的风声,结结实实地、毫不留情地砸在了他的肩膀上!
“砰!”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花店里格外清晰。
“啊!”叶辰痛呼一声,本能地想闪躲,但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只是用无法理解的眼神死死盯著沈璧君,“妈!你干什么?!你打我?!”
“我打你?我打的就是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沈璧君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与愤怒的嘶喊一起迸发出来。
她手里的扫帚没有停,一下,又一下,虽然毫无章法,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劈头盖脸地落在叶辰的背上、胳膊上,“你还知道回来?!你还记得你有妈?!你心里还有这个家吗?!”
竹条抽打在肉体上的闷响,混合著沈璧君破碎的哭骂声,构成了一幅荒诞又令人心碎的画面。
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侧目,指指点点。
张雯香在柜檯后,捂住嘴,眼中满是震惊,隨即她像是想起什么,迅速而隱蔽地掏出手机,调至录像模式,將镜头对准了门外失控的母子。
叶辰咬著后槽牙,硬生生承受著雨点般落下的击打。
肩膀、后背火辣辣地疼,但更疼的是心。
沈璧君眼里的恨意和伤心是如此真实,如此尖锐,像一把把淬毒的刀子,凌迟著他。
这和他想像中的重逢截然不同!
到底怎么了?
自己一路从九盘山走路下来,步行了上百公里回到家中,看望沈璧君,为什么得到却是这样的待遇!?
这三年时间里,家里发生了什么?
沈璧君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回来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连个电话都没有!你知道我这三年时间是怎么过的吗?”
“我天天夜里惊醒,就怕接到不好的消息!我怕你死在外面我都不知道!”沈璧君一边打一边哭,声音嘶哑破裂。
“你犯下那么大的事,打伤了人,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你本事大了!会打架了!把人打残了!叶辰,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是浆糊吗?!”
“你逞英雄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想过你出了事,我这个当妈的怎么办?!”
“我一个人,无依无靠,你让我怎么活?!”沈璧君的力气渐渐耗尽,扫帚的挥舞变得无力,但她的话语却一句比一句狠,一句比一句绝望,“我省吃俭用,起早贪黑,捨不得吃捨不得穿,把最好的都留给你……”
“我养你这么大,就是让你去违法犯罪,去把自己弄进监狱,让我这个当妈的丟尽脸面、日夜担惊受怕的吗?!”
“你打人被关在看守所,我去看你……我低声下气去求人,就想见你一面,看你过得好不好……你居然拒绝见我?!”
“叶辰!我是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