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自己和唐昊不清不楚的关係?
因为叶辰打伤了唐枫?还是……
唐琴静静地站在花店中央,目光扫过略显凌乱却温馨的布置,最后落回沈璧君写满惊惶与疲惫的脸上。
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缓缓摘下了墨镜和口罩。
那是一张无可挑剔的容顏,肌肤瓷白,鼻樑秀挺,唇色淡樱,最慑人的是那双凤眸,此刻褪去了商海沉浮的锐利,沉淀著一种复杂的、近乎审视的深邃。
没有咄咄逼人,却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压力。
“你……唐总!”沈璧君的声音乾涩,带著明显的颤音。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指无意识地绞著围裙的边缘,像个做错事等待审判的孩子。
唐琴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她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却带著一种自然的、久居上位的疏离感:“我办公室的花呢?”
沈璧君一愣,没想到对方开口问的是这个。
她慌忙答道:“哦……您办公室的鲜花,已经由雯香送去公司了!应该……应该早就到了。”
“嗯。”唐琴应了一声,目光却没有从沈璧君脸上移开。
她向前走了两步,更近一些,仿佛要看清她眼底每一丝情绪。
“我爸在上水湾庄园给你的別墅,住得还习惯吗?”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沈璧君耳边炸响。
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果然……她知道了!
唐琴什么都知道了!
她是来摊牌的!
是来警告自己远离唐昊的!
巨大的羞耻感和恐惧攫住了她。
在唐昊面前,她尚且可以因他的温柔而保有几分底气,但在唐琴——唐昊精心培养、视为骄傲的继承人面前,她感觉自己像一个卑劣的窃贼,偷走了不属於自己的珍宝,此刻被主人的至亲当场抓获。
“我、我……”沈璧君张了张嘴,想解释那別墅她还没住,想解释她和唐昊之间的关係,想说自己从未想过破坏唐昊的家庭……可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却发现任何解释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像是狡辩。
因为事实已经发生,解释再多,也是藉口!
她颓然地低下头,肩膀微微塌了下去,等待著一场预料之中的风暴。
或许是被辱骂,被警告,被要求彻底消失……这都是她该受的。
然而,预想中的尖锐指责並未到来。
唐琴看著她瞬间失去血色的脸和几乎崩溃的神情,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嘆息。
她移开目光,望向窗外明媚却有些刺眼的阳光,声音依旧平淡,却似乎少了些许最初的冷硬:
“你也不用解释。我阿里喜欢的,我们做徒儿的,没道理反对。”
儘管语气平静,但在沈璧君听来,宛如晴天霹雳一般!
沈璧君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著唐琴。
她……她说没道理反对?不是来赶自己走的?
也就是说,唐琴,她不是来问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