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瑜几乎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回到那间位於集团大楼高层、可以俯瞰半个江城繁华景象的財务总监办公室的。
意识仿佛漂浮在云端,脚下是虚软的,脸颊持续发烫,耳畔似乎还迴荡著车內彼此交错的呼吸与心跳。
是唐董搀扶著她走出电梯的吗?
还是她强作镇定,自己踩著依旧有些发软的高跟鞋走回来的?
记忆像是蒙上了一层柔光滤镜,细节模糊,唯有那炙热的温度、霸道的亲吻、以及最终的交付……清晰得刻骨铭心。
直到反手锁上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背靠著冰凉的门板,她才仿佛从一场过於真实的美梦中骤然跌回现实。
环顾这间熟悉到骨子里的空间——宽大的办公桌堆积著文件,电脑屏幕暗著,墙上的財务报表图表一如既往的严谨,空气中飘散著淡淡的咖啡与纸张气息……
一切如常,却又仿佛一切都不同了。
她不再是一个多小时前的那个沈瑜了。
那个谨慎、克制、將一切情感严密包裹在专业外壳下的財务总监,在疾驰的劳斯莱斯后座,將自己最珍贵的……连同整颗动盪不安的心,全然交付了出去。
对象是她敬畏、感激、或许早已悄然倾慕了许久的董事长,唐昊。
羞涩后知后觉地汹涌而来,几乎將她淹没。
她捂著脸,滑坐在地毯上,指尖触到的皮肤滚烫。
第一次……竟然是在车上……虽然那辆劳斯莱斯的后排宽敞舒適得堪比顶级套房,但……这已然超出了她传统认知中……哪怕最大胆的想像。
更让她心绪难平的是柳伯的眼神。
下车时,那位向来沉稳寡言、眼神平静无波的老管家柳文忠,为她拉开车门时,目光在她身上极短暂地停留了一瞬。
那眼神里的意味……沈瑜读懂了。
那不是看待普通下属或同事的眼神,那是一种瞭然的、带著些许恭敬意味的打量,是在无声地给沈瑜確认一个崭新的身份——唐家未来可能的“女主人”之一?
这个认知让她心臟狂跳,一半是惶恐不安,一半是……一丝隱秘的、连自己都羞於承认的庆幸与甜蜜。
惶恐於未知的变化、可能面临的流言蜚语、以及如何处理与唐董今后在集团內的工作关係;
庆幸的则是……那个男人,他接纳了自己,並且似乎,在他最亲近的管家眼里,自己的位置已然不同。
在沙发上不知坐了多久,沈瑜才勉强找回一丝力气。
她撑著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办公室內侧配有的私人休息间。
这是唐氏集团总监及以上级別高管才享有的福利,每个高层办公室里都配有一个小型的起居室,附带独立的浴室。
这里,是沈瑜的家!
沈瑜为了给奶奶治病,已经花光了所有的积蓄,甚至信用卡和各种贷款都借了。
奶奶留下的房子已经卖了,奶奶住在医院里,她也没钱租房,因此只能住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在別人看来,沈瑜是把工作视为生命,把公司当做是家!
可没有人能知道,这是因为沈瑜根本没……没了选择!
集团公司还是不错的,饭堂有一日三餐供应,还给自己这么一间独立的办公室与休息室,还带沐浴间,完全满足了沈瑜把公司当家的要求。
甚至比去外面租房子都要来得实际,还不用担心上班迟到的问题!
沈瑜走进浴室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