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疏影握著尚有余温的手机,呆呆地站在原地,脸上红晕未消,眼中波光瀲灩,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她反覆回味著刚才的通话,尤其是最后那句“我的疏影”,每一个字都像裹了蜜糖,在她心尖上反覆滚过,甜得发腻,又让她悸动不已。
她几乎能勾勒出他说这话时,那深邃眼眸中可能掠过的、独属於她的温柔笑意……
“咳。”她轻咳一声,用力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试图驱散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遐思,努力让表情看起来正常些,这才转身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她走向那扇巨大的玻璃旋转门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恰好从门外优雅地步入。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撞,俱是一怔。
“懿嬋?”曾疏影脱口而出,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你怎么来了?”
站在她面前的,正是她的好闺蜜,沈家大小姐沈懿嬋。
沈懿嬋今日一身迪奥早秋系列的浅杏色丝质衬衫搭配同色系高腰阔腿裤,外罩一件裁剪精良的米白色西装外套,长发以珍珠髮夹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颈侧。
她妆容精致,唇色是恰到好处的豆沙红,手中拎著那只標誌性的爱马仕鱷鱼皮birkin,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浑然天成的优雅与干练,与曾疏影身上宽鬆的潮牌卫衣和牛仔裤形成了鲜明对比。
沈懿嬋看到曾疏影,脸上適时地露出恰到好处的讶异,隨即绽开一个明媚如四月蔷薇的笑容:“疏影?这么巧,你也在?”
“我……我是来找干@的。”曾疏影下意识地回答,“把昨晚他帮我贏的钱还给他。”她扬了扬手中的支票,动作略显刻意。
“哦?还钱啊。”沈懿嬋的笑容加深了,眼波流转,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瞭然,语气却依旧轻鬆,“我是来找唐哥哥,想请他指点一下赛车技巧的呢。昨晚九盘山一战,唐哥哥的风采,真是让人过目难忘。”
“你?!”曾疏影的声音陡然拔高,引来不远处前台接待员的侧目。
她意识到失態,连忙压低声音,却掩不住语气里的震惊和一股陡然升起的、被侵犯领地的恼怒,“你凭什么叫『唐哥哥?!”
这个称呼,是她刚刚在电话里,鼓足了勇气,带著隱秘的甜蜜与试探才唤出口的“专属”。
此刻从沈懿嬋嘴里如此自然、甚至带著几分理所当然地说出来,让她感到一种强烈的不適与危机感。
沈懿嬋对曾疏影的反应似乎早有预料,她微微偏头,笑容不变,甚至带上了一丝俏皮的戏謔:“就凭我喜欢啊。疏影,別这么小气嘛。”
“我特意打听过了,唐董私下里並不排斥这个称呼,反而觉得亲切。不是吗?”
她的话轻飘飘的,却像一根根细针,精准地扎在曾疏影最在意的地方。
曾疏影当然知道唐昊不排斥,甚至刚才还主动引导她!
但那是她和唐昊之间心照不宣的“特殊照顾”!
沈懿嬋凭什么?她凭什么也能用这种亲昵的口吻?
还如此理直气壮、落落大方?
“你……你回去吧!我干@今天不在公司!”曾疏影赌气地说道,几乎是本能地想阻止沈懿嬋继续靠近唐昊的世界。
沈懿嬋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仿佛觉得曾疏影的反应十分有趣,带著一种年长几岁的包容与隱隱的优越感:“我知道他不在呀。所以呢,我今天来,主要是送点小礼物过来。”
她优雅地示意了一下手中那个繫著银色丝带的深蓝色天鹅绒礼盒,“另外嘛,正好拜访一下我的好姐妹,唐琴唐总。”
“唐琴姐?”曾疏影愣了一下。
唐琴是唐昊的大徒儿,唐氏集团的ceo,被称为是唐氏集团最强有力的接班人!
能力出眾,作风强硬,在江城商界是赫赫有名的“铁娘子”。
沈懿嬋与唐琴有私交,曾疏影是知道的。
“是呢。”沈懿嬋笑意盈盈地点头,脚步未停,径直朝著高管专用电梯间走去。
经过曾疏影身边时,她特意放缓了脚步,微微倾身,凑到曾疏影耳边。
温热的气息伴隨著清淡的香水味拂过耳廓,沈懿嬋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带著笑,一字一句清晰地低语:“疏影,昨晚我说的话,可不是玩笑哦。”
“唐哥哥这样的男人,谁见了能不动心呢?既然心动,那就要行动。我们……公平竞爭,好不好?”
说完,她直起身,对彻底僵住的曾疏影眨了眨眼,留下一个意味深长、自信满满的微笑,然后踩著七厘米的细跟高跟鞋,步履从容地走向恰好打开的电梯门。
在电梯门缓缓合拢的最后一瞬,她甚至还回过头,对著仍旧呆立原地、脸色变幻不定的曾疏影,俏皮而优雅地挥了挥手,做了个口型:“拜拜~”
电梯上行,冰冷的金属门將沈懿嬋那明媚耀眼、志在必得的笑容彻底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