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水湾庄园,沈璧君別墅外。
“滴嘟滴嘟……”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警笛声。
起初微弱,隨即迅速逼近,混著轮胎碾过积水的呼啸。
沈璧君一怔,下意识看向窗外——
只见四五辆警车闪著红蓝刺目的光,衝破雨幕疾驰而至,猛剎在別墅外围。
十数名身穿警用雨衣的警察鱼跃而下,紧隨其后的还有小区多名保安,眾人迅速散开,形成包围態势。
“嗷嗷……”
几条警犬在雨中狂吠,焦躁地扯著牵引绳朝香樟树方向猛扑。
“树上有人!”一名警察举著强光手电照向树冠,光束穿透雨帘,瞬间锁定那个蜷缩在枝叶间的黑影。
“叶辰!你已经被包围了!立刻下来!”警察手中拿著扩音器厉喝。
树上的叶辰浑身一僵,低头看向脚踝——电子脚镣的红光在雨中微弱却固执地闪烁著,像一枚耻辱的烙印,也像一道催命的符咒。
几乎在警察喊话的同一瞬间,训练有素的警员已迅速散开。
两人持防暴盾牌抵近树干下方,封住直接落地的空间;
另外三名警员从侧翼包抄,手中强光手电如同利剑,交叉锁定叶辰藏身的枝叶;
其余人则在外围形成第二道警戒线,警惕任何突围可能。
保安们配合著拉起警戒带,急促的指挥声和猎犬的狂吠混杂在暴雨声中。
“最后警告!立刻抱头下树!”
叶辰的瞳孔急剧收缩。
下去?
再回那个冰冷的审讯室,等著未知的判决?
许老的能量还能用几次?
更何况这次他还打了计程车司机,抢了钱——虽然在他扭曲的逻辑里那只是“教训杂碎”和“拿回补偿”。
但落在唐昊和警察手中,这就是自己犯罪的铁证。
绝不!
求生的本能和偏执的傲气瞬间压倒了一切。
他目光迅速扫过周围环境:警察与保安已形成包围,但后方靠近江岸一侧因树木茂密、地势陡峭,人手相对稀疏,不远处就是奔腾的长江。
赌一把。
就在下方警员准备动用攀爬器械的剎那,叶辰动了!
他並非直接下跳,而是利用茂密枝杈的掩护,身体猛地向后一仰,竟如同体操运动员般,双手抓住头顶一根更粗的树枝,腰腹发力,整个人倒翻上去!
“他要从上面跑!”
惊呼声中,叶辰已借势盪起,精准地扑向三米开外另一棵梧桐树的横枝。
湿滑的树皮让他脚下打滑,身体剧烈摇晃,但他手臂青筋暴起,死死扣住,隨即毫不停歇,像一只在原始丛林中穿梭的人猿,再次腾跃。
“砰!”鸣枪示警声响彻天地间。
叶辰的心臟狂跳,但动作更快。
他將警方视为敌人的围捕,激起了骨子里在终南山和边境磨练出的凶性与狡黠。
他不再走直线,而是在几棵大树的树冠间做起了“之”字形跳跃,利用茂密的树叶和交错的光影干扰追兵的视线和瞄准。
“左边!包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