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昊则轻轻起身，为她掖好被角，然后走到自己的主臥，盘膝而坐，运转“长春功”，消化著双修带来的精纯能量与刚刚获得的大量气运。
……
长春功一个周天运转下来，唐昊感觉身心前所未有的愉悦！
之前传授唐琴玉女心经成功的时候，长春功一周天的运行缩短了十分钟，没想到这次在郑雪寧的身上传授玉女心经，长春功的运转一周天的时间又缩短了五分钟！
而更令他惊喜的是，时间缩短，运转效率的提升並未削弱修炼效果，反而因心境更加澄澈，吸纳天地灵气的速度与纯度都有了肉眼可见的增长。
这简直无敌了！
极度兴奋的唐昊，感觉自己有点膨胀……我要打十个，不，一百个……
此时才凌晨四点多，他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扉。
寰宇山庄尚沉浸在黎明前最浓稠的静謐之中。
远处的人工湖面氤氳著薄薄的水汽，几只白鷺掠过芦苇丛，惊起圈圈涟漪。
更远处，三十六栋別苑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隱若现，如同一幅未乾的水墨。
唐昊深吸一口清冽的空气，心念微动，长春功自然而然地由丹田流转四肢百骸，温养著昨夜双修带来的精纯元气。
他没有回主臥，也没有再去惊扰郑雪寧的美梦。
他缓步下楼，踏入“日天苑”专属的那片清幽庭院。
青石板上还凝著露水，空气里浮动著桂花与晨雾交织的冷香。
唐昊立於庭院中央，缓缓起势。
他没有刻意催动內力，甚至没有动用任何高深招法，只是最基础、最简单的咏春小念头。
一摊，三伏，一膀。
动作极慢，慢到如同电影里的慢镜头，每一个关节的转动、每一寸肌肉的牵拉，都清晰可辨。
但他的心神却前所未有的澄澈空明。
新获得的“传道解惑”光环在他体內静默运转，与长春功、与咏春拳意、与他二十年商海沉浮锤炼出的心境，悄然共鸣。
他“看见”了自己每一个动作的力学原理——力量如何从足底升起，经膝、胯、腰、肩，层层传导至指尖；
他“看见”了空气被拳风撕开的细微涡流，看见了露珠被劲气震落的剎那轨跡。
他甚至“看见”了——
如果有徒儿站在他面前，他应当如何拆解这个动作，如何指出她发力时肩胛还不够放鬆，如何用最浅显的比喻让她明白“含胸拔背”不是缩胸驼背，而是气沉丹田的自然呈现。
唐昊收拳，立於庭中，气息悠长如古井无波。
他忽然笑了。
这种感觉，真好。
不是更强，而是更“通”。
通晓人心，通达道理，通明传授之道。
他正欲再打一轮拳，细细体味这新境界的妙处，身后却传来极轻极轻的脚步声——那脚步刻意放轻，甚至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但在唐昊如今臻至化境的感知中，如同晨钟般清晰。
他没有回头，唇角却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阿里。”
那声呼唤轻柔如羽毛拂过水麵，带著几分刚刚醒来的慵懒，又带著几分难以掩饰的、隱隱的期待。
唐昊转身——果然跟自己感知的一样，是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