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昊没有再说什么。
他抬手,掌心隔著薄薄的丝质睡裙,轻轻贴在了唐琴后腰的命门穴处。
唐琴的身体瞬间僵住。
那掌心的温度不高,甚至算得上微凉,却像一簇静燃的火种,从命门穴涌入,沿著督脉无声蔓延。
“这里,”唐昊的声音平稳如常,就像只是在讲解一个寻常的功法要点,“你长期久坐,腰背肌群有极细微的劳损。”
“平时没有不適,甚至体检也查不出来,但当你运转內力衝击命门时,那些潜藏的淤堵点便会產生阻滯。”
他的拇指轻轻按在她脊柱右侧约一寸处,不轻不重。
“痛吗?”
唐琴轻“嗯”一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不是痛。
是酸,是胀,是一种被精准戳中要害的、难以言喻的酥麻。
“这里是足太阳膀胱经的循行路线,与你长期伏案的坐姿习惯有关。”唐昊的语气依然平淡,平淡得像是在讲解一份商业报告的细节,“不是大病,甚至不算伤,但会影响你衝击更高境界的通畅度。”
他的另一只手也抬起,掌心贴在她左侧腰际,对称的位置。
“接下来,我会对你用內力真气为你温养这两处淤堵点。你按玉女心经第三层的心法运行內力,正常走完一个周天。”
“不要刻意加速,不要强行衝击。只需配合我的真气流动运转即可……感觉到阻滯时,停一停,等我的內力先过。”
“明白吗?”唐昊询问的说道。
“明白。”唐琴的声音微微发紧,脸颊微微发烫。
她甚至可以通过房间內的镜子看到自己的脸蛋,红彤彤的,就像熟透的红苹果一样。
此时,她不敢再看对面的镜子,闭上眼睛,依照阿里所言,在阿里的配合下,吸收来自唐昊的內力真气,然后在体內运转。
丹田中的真气缓缓升起,沿著任脉下行,过会阴,转督脉,一路上行——
尾閭,阳关,悬枢——
命门。
阻滯如期而至。
那种感觉,像是一条宽阔的河流突然遇到两道狭窄的峡谷,水流被迫收紧,流速骤减,河床深处传来隱晦的、被挤压的闷响。
但就在这一瞬——
阿里传过来的两股温和而浑厚的內力从命门两侧同时涌入。
它们不急不躁,不冲不撞,如同最耐心的嚮导,一点一点地“撑开”那道狭窄的隘口。
唐琴感到自己的內力被这股温暖的力量“牵引”著,不是被推,不是被拉,而是被一种极其温柔、极其精准的方式,引导著绕过那些淤堵的“礁石”。
一息。
两息。
三息。
瞬间……豁然贯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