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这两日心绪不寧,精神恍惚。
心臟处那阵莫名其妙的、隱隱约约的刺痛感,如同附骨之疽,时不时便毫无徵兆地袭来,搅得他夜不能寐,白日里也常常走神。
他內视己身,真气运行並无滯涩,外伤更早已痊癒,这无根无源的痛楚让他烦躁不已,隱隱觉得似乎有什么超出掌控的事情正在发生,却又抓不住丝毫头绪。
他自然不知道,这冥冥中的刺痛,正是远在寰宇山庄的唐昊,以雷霆之势接连“掠夺”原本属於他的关键气运、並迅猛“攻略”他命中注定的红顏所引发的无形反噬。
命运的丝线被粗暴扯动,作为原定“天命之子”的叶辰,即便懵懂未觉,灵魂深处亦有了感应。
这种不適与隱约的不安,更激起了叶辰对力量的迫切渴望。
他需要更快地站稳脚跟,掌握权势,唯有如此,才能在未知的变故面前拥有自保甚至反击的资本。
机会,很快到来。
白虎堂季度小比,在撼山武馆如期举行。
天色刚蒙蒙亮,叶辰便已收拾妥当,跟隨岳振涛来到了这座瀰漫著肃杀与汗血气息的武馆。
今日的白虎堂·撼山武馆,气氛截然不同。
往日粗獷的训练场被打扫得一尘不染,中央搭起了一座高约一米、方圆十丈的硬木擂台,四周插著白虎堂的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馆內人头攒动,喧声鼎沸。
从各堂口、场子赶来的白虎堂成员,足有数百之眾,个个精悍,目光锐利。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菸草味、汗味,以及一种跃跃欲试的躁动。
季度小比,是白虎堂雷打不动的盛事,更是底层弟子鲤鱼跃龙门的关键阶梯。
白虎堂以武立派,崇尚实力为尊。
无论是想晋升头目,获取更多资源,还是单纯想要扬名立万,这方擂台便是最好的舞台。
胜者不仅能获得丰厚奖赏,更能贏得堂內上下的尊重,甚至有机会被高层看中,一步登天。
同时,这里也是解决私人恩怨、爭夺地盘管辖权的“合法”场所,拳脚之间,往往决定著一处油水丰厚场子的归属。
岳振涛显然对叶辰寄予厚望,不仅亲自带他前来,更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將他安排在挑战者序列中颇为靠前的位置,確保他能有足够的表现机会,又不至於因出场太晚而被忽视。
抽籤之前,岳振涛將叶辰拉到僻静处,压低声音,目光扫过场內几个气势彪悍的身影:“叶兄弟,今日对手虽多,但九成以上皆是土鸡瓦狗,不足为虑。你真正的对手,只有一个。”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擂台旁那个被数名弟子簇拥著的精壮汉子。
那人约莫三十五六岁,个子不高,但筋骨异常粗壮,尤其是一双手臂,几乎比常人大腿还粗,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新旧交错的伤疤。
他眼神阴鷙,嘴角习惯性地向下撇著,即便在笑也带著一股狠戾之气。
此人便是已连续十次蝉联季度小比冠军,人称“疯狗”的叶世荣。
“此人是我父亲早年收的弟子,资歷老,下手黑,打起架来不要命,在堂內凶名赫赫。”岳振涛语气微冷,“仗著有些功劳和实力,平日里对我的吩咐也是阳奉阴违,是个刺头。”
“这次你若能挫其锋芒,將其击败,对你立威大有裨益,也正好……替我敲打敲打他。”
叶辰顺著他的目光望去,与叶世荣阴冷的视线在空中微微一碰,后者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燻黄的牙齿,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挑衅手势。
叶辰面色平静地收回目光,心中已瞭然。
这不仅是实力的较量,更是派系与立场的碰撞。
岳振涛需要他这把刀,而他,也需要这个踩著“疯狗”上位的踏脚石。
每次季度小比,只能有一百二十八人参与,资格名额都是各堂口推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