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她確实睡得晚，但更多的是因为白天会议的风波和心中对未来的种种思虑，而非单纯的疲惫。
唐昊看著她羞涩窘迫的模样，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却没有戳穿，只是温和地说道：“无妨。这段时间你辛苦了，压力大，休息不好也正常。”
他的目光在她泛红的脸颊和微微闪烁的眼眸上停留片刻，隨即自然地转移了话题，“工作的事情，可以適当放一放，多培养一下孟晴晴，我看那小姑娘潜力不错，也挺有干劲，可以多分担一些具体事务。”
“啊？！”提到孟晴晴，李璟瑶心中那根敏感的弦又被触动了。
孟晴晴空降成为她的特別助理，能力出眾，背景神秘，集团內部早有传言，说孟晴晴就是唐昊安排来接替她的人力资源总监位置的。
之前忙於改革，她无暇细想，此刻在唐昊面前，在这个私密的空间里，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带著一丝尖锐的刺痛。
她努力维持著声音的平稳，试图探听唐昊的真实意图：“唐董，关於孟晴晴的安排……您未来的打算是怎样的？能否跟我透个底？我也好对她进行更有针对性的职业规划和专项培养，让她能更快地成长起来，为集团贡献力量。”
她的话语依旧专业，但指尖已经微微发凉。
唐昊似乎没有察觉到她细微的情绪变化，或者说，他察觉到了，却故意如此。
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很简单，你就把她往你的接班人来培养就好。倾囊相授，严格要求，让她儘快能够独当一面。”
“啊？！”唐昊直率不带任何掩饰话语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李璟瑶强装的镇定。
她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惊雷炸响，瞬间一片空白。
是真的！传言是真的！
唐董真的是要让自己为集团改革“背锅”、清除异己，等到局面稳定、恶名担尽之后，就把自己一脚踢开，让年轻的、背景清白的孟晴晴上位？
卸磨杀驴？
过河拆桥？
巨大的委屈、伤心、以及一种被背叛、被利用的冰凉感，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她。
她为集团呕心沥血，承受了无数的压力和非议，甚至不惜得罪眾多元老股东，只为了贯彻唐昊的意志，优化集团结构。
她以为自己是得到了绝对的信任，是在为共同的事业奋斗。
可结果……竟是这样吗？
泪水无法控制地涌上眼眶，模糊了视线。
她紧紧咬住下唇，不让哽咽声溢出，但微微颤抖的肩膀和瞬间苍白的脸色，已经出卖了她內心的崩溃。
“唐董，我……”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有浓重的鼻音和眼底氤氳的水汽。
唐昊將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瞭然。
他非但没有生气，眼中反而掠过一丝怜惜和满意。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先打破她坚硬的外壳，触及她內心最柔软、也最脆弱的地方。
唐昊用这个方式泡女主女配们，已经是屡试不爽！
这一次，他相信李璟瑶也不会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