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声音急促,第一时间锁死了车门,手摸向了座位下的防身器械。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但动作却没有丝毫犹豫——在岳家当司机二十年,他早就做好了面对各种突发状况的准备。
岳银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透过车窗向外看去。
那四辆车上,迅速跳下来一道道身影。
每个人都穿著深色雨衣或黑衣,脸上戴著口罩或面罩,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
手中清一色拿著明晃晃的砍刀、铁棍,在车灯照耀和偶尔的闪电下,反射著冰冷嗜血的光泽。
那些武器在雨水中泛著寒光,刀刃上的水珠被灯光映照,如同凝固的血滴。
一、二、三、四……
她颤抖著数了数。
二十多人。
足足二十多人!
他们沉默而迅速地围拢上来,步伐整齐,目標明確——就是她这辆车!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叫囂,只有雨声、脚步声,以及金属碰撞的细微声响。
这种沉默,比任何叫囂都更令人恐惧。
恐惧瞬间攥住了岳银瓶的心臟。
在白虎堂生活二十年,她多少接触过不少类似的情况——父亲的仇家,堂口的纷爭,江湖上的恩怨。
她见过被打断腿的叛徒,见过被砍伤手臂的对手,见过被装在麻袋里扔到堂口的“警告”。
但那些,都是发生在別人身上的事。
她从未——从未亲身经歷过这样的场面。
二十多个持刀暴徒,在暴雨夜,將她团团围住。
岳银瓶立刻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交通事故或抢劫!
普通的劫匪不会这样训练有素,不会这样目標明確,不会用四辆车同时封堵所有去路。
这是有预谋的劫持!
“老陈,报警!”她压低声音,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但那颤抖的尾音还是出卖了她的恐惧。
“已经拨了!”老陈把手机举到她面前——屏幕上,110的拨號界面亮著,但信號那一栏,却是一个刺眼的叉。
“没信號!”老陈的声音也变了调,“他们……他们屏蔽了信號!”
岳银瓶的心沉到了谷底。
有预谋,有组织,有备而来。
甚至准备了信號屏蔽器。
这不是普通的绑匪,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行动。
她紧紧攥著手机,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