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一点,孟家別墅。
原本寧静的別墅此刻已经被布置成了灵堂。
白色的輓联、黄色的菊花、黑色的帷幔,將整个客厅笼罩在一片肃穆之中。
秋风从半掩的门窗吹进来,带著一丝凉意,吹动了帷幔的边角,也吹动了灵前烛火的摇曳。
孟长东的遗像摆在正中央,照片上的他笑容温和,目光慈祥。
那是他去年生日时拍的照片,穿著一件深蓝色的唐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嘴角微微上扬,仿佛还在看著这个世界。
照片两侧,摆著两盏长明灯,烛火在玻璃罩中静静燃烧,照亮了他微笑的脸。
孟晴晴和崔雨薇身穿孝服,跪在灵前,向每一位前来弔唁的宾客回礼。
孟晴晴的孝服是白色的麻衣,腰间繫著麻绳,头上戴著白花。
素净的脸上没有一丝妆容,却反而显得格外清丽动人。
她的眼睛红肿,泪水已经流干了,只剩下乾涩的眼眶和隱隱的刺痛。
她的背脊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每一次回礼都恭敬而虔诚。
崔雨薇同样身穿白色孝服,年纪才三十出头的她,保养得宜,此刻素麵朝天,跟孟晴晴站在一起,就像一对姐妹花。
哭泣时,反而多了一种我见犹怜的气质。
她的眼眶也是红的,泪水无声地滑落,但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默默地陪著女儿。
唐昊站在灵堂一侧,一身黑色西装,胸前別著一朵白色小花。
他的表情肃穆而平静,目光不时扫过进出的宾客。
他的身后,唐琴一身黑色套装,神色冷峻,手中拿著一份名单,不时在上面做著標记。
按照江城的习俗,葬礼通常在下午或晚上举行,但唐昊特意將时间定在上午——新闻发布会之后。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孟长东的死,与唐枫被绑架,是同一伙人乾的。
他要让那些心怀鬼胎的人,自己送上门来。
第一批到场的,是唐家人和唐氏集团的高管和合作伙伴。
唐梅、唐雪、唐霜以及沈瑜、杨蜜蜜、李璟瑶都来了。
她们穿著黑色套装,神色肃穆,脚步轻盈而沉稳。
唐梅走在最前面,她的脸上带著一丝哀伤,但更多的是坚定。
唐雪和唐霜跟在后面,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上写满了同样的沉痛。
沈瑜和杨蜜蜜並肩而行,两人的眼神都透著一股冷峻。
李璟瑶走在最后,手中捧著一束白色的菊花,轻轻放在灵前。
郑雪寧和沈璧君也来了,两人都穿著素雅的黑色长裙,默默地站在一旁。
郑雪寧的眼眶微红,她虽然跟孟长东不熟,但看到孟晴晴和崔雨薇的样子,心中也跟著难过。
沈璧君轻轻握住她的手,无声地安慰。
白璐也来了。她穿著一身黑色的旗袍,头髮盘起,脸上带著淡淡的哀伤。
她参加孟家的葬礼,但她的出现,让在场的许多人都感到意外。
毕竟,白璐是吕振国的原配夫人,而吕家跟孟家的死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但她来了,大大方方地走到灵前,鞠了三个躬,然后走到崔雨薇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崔姐姐,节哀。”她的声音很轻,却很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