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方先生，初现
两道声音拦住了王顺的动作，而站的离王顺最近的村长，还伸出一只手握住王顺的手臂，就怕他会一个不留神，又把巴掌落下。
拉下王顺高高举起的手臂，村长重重地往王顺的脑袋上一拍，“在我面前你还敢如此放肆，怎么，刚才跟我说了什么你都忘了吗？”
王顺呆愣在一边，不管村长在旁边说什么都没有任何反应。因为他的脑中只盘桓着四个字，高出一倍！
村长后来拍在他头上的那一下，才让他回过神来。将村长晾在一边，王顺试图收起眼中贪婪的目光，他的脸上现在是堆满了虚伪的笑容，“哎，方先生你怎么来了？”
王顺谄媚的声音，听得村长直皱眉。但与他相对比的是，桂花听到王顺的介绍，一听是方先生，立马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凌乱的衣裳，顺着王顺的话，桂花也扭捏与方先生寒暄。
“这孩子着实是不听话，所以我们当家的才会想要动手治一治她的脾气。不知道方先生你会来村子，真的是失礼了呢。”顿了顿，桂花接着道，“不过方先生刚才说的话是算数的吧？”
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如果真有方先生这个大金主，那他们就不用纠结要把孩子卖到哪里去了。
王顺与桂花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中都迸发出一股精光。
因为王顺与桂花的谄媚，村长是沉默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他与这个方先生有过一面之缘，只知道是个大夫，完全没想到方先生会为了一个孩子就出手如此大方。将两只手背于身后，村长的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方先生，真是久仰大名。”村长高傲地微微抬起头，即使是主动与方先生打招呼，也要摆出个一村之长的架势。
“村长有礼了。有村长在这里作证，我之前说的话当然算数。”清冷的嗓音，方先生的开口，让在场的人顿时在夏日中感到一股凉意。
夏枳微微皱了皱眉头，逆着阳光，将这个村子里传得惊为天人的神医给上下打量了一遍。素净的白色长袍，墨发随意披散在有些消瘦的背上，再配上淡漠的脸，方先生给夏枳的第一印象就是，这是一个很难相处的人。
刻意将方先生散发出的疏离感给忽略掉，夏枳垂眸将方先生投射在她身上的目光给隔绝开，其实她在从他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心就偏向于方先生这边。除了村长与王顺表现出来的市井之气以外，还有就是自己本身对医生同行的好奇。
想了一下，夏枳便在王顺开口之前，先向方先生提道，“方先生，可以借一步，我们单独谈谈吗？”
王顺听到夏枳拦住了他，顿时又火大了起来，要不是这里还有其他人在场，他肯定会冲上去对夏枳暴打一顿。王顺骂骂咧咧道，“你还真是放肆，感觉给我滚回……”
“可以。”方先生淡淡地一句话，就这样让王顺把没说完的话给咽了回去。
不顾王顺不爽的脸色，还有村长的一脸高深莫测，夏枳先行一步，一瘸一拐地走出土地庙，站在墙外等着方先生跟上来。
虽然在目前看来，把自己卖给方先生是最好的选择。除了钱多，更重要的是她接受不了要在这个小山村里待下去。不过她的心中有一个疑问，如果方先生想要买孩子的话，凭他之前出的价钱，应该是可以在福山村里挑到一个较为好的人选。但是他是为什么偏要与村长作对，偏要买自己呢？
方先生跟着夏枳出来站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她开口，虽然这炎热的天气闹得他有些心烦，但是他还是耐心地站在一边等着夏枳的。
“我想问方先生，你要买我的真正用意是什么？”夏枳睁大眼睛与方先生对视，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但是方先生还是维持他原来淡漠的表情，好像夏枳所问的问题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收徒，试毒。”
“你说什么？！”
“整个村子只有你能通过测试，所以也只有你才符合我收徒的条件。我的徒弟，需要一个特殊的体质。”
方先生说得是一脸平淡，夏枳却听得一脸惊讶。瞪大了眼睛，夏枳诧异地看着方先生，“你是毒医还是大夫？”
“有区别吗？”
一句反问的话，顿时让夏枳沉默了下来。只要会医，肯定也会毒，毒医二字，从没有分家，就看你怎么用了。虽然刚开始对方先生很好奇，但是听了他的解释，夏枳还是有些接受不了。即使她别无选择。
“真的只有这么简单？”过了一会儿，夏枳又问了一个问题。倒不是夏枳想太多，而是她总有一种感觉，方先生要买她的目的不只有他刚才说的那些。
方先生盯着夏枳的头顶，一阵沉默之后才缓缓开口，“跟着我去军营走一趟。”
去军营？！
果然还有其他目的，但是这个想法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夏枳再次睁大了眼睛，有点不敢相信地看着方先生，她指着自己的鼻尖，把方先生的话给重述了一遍，“去军营？你没说错吧，我一个女的怎么能进去。”
还是与她了解的古代不同，怎么古代军营也设有女兵团？
“在你十二岁之前，只要小心一点，就没人能发现你是个女的。况且我是让你跟着我去军营当军医。”方先生微微眯了眯眼睛，唇角抿起一个不屑的弧度，对于他安排的事情，还从没有过纰漏。
夏枳的双指在不停地摩擦，再次陷入了沉默。她在衡量嫁入村长家与卖给方先生之间的利弊。王顺是铁了心要把她给卖掉，所以夏枳从没有对他们抱有希望，她必须得替自己谋出路。
她得暂时在村长与方先生之间挑一个出来。
沉吟了一会儿，因为目前她是处于一个比较弱势的地方，所以夏枳要为自己争取到最好的条件，“我答应做你的徒弟，不过我的这个卖身契只签五年。五年之后，我们不再是师徒之间的关系，但是你必须要把你所会的本领都教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