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就你会说。”红袖不卑不亢的态度,虽然没让常玉娘高看一分,却也没让常玉娘反感。
红袖微微一笑,淡然地走到常玉娘的身边,给她倒了一杯茶,平息火气。
“奴婢知道自己除了这张嘴皮子,就再没有其他理由能留在小姐身边了。既然小姐知道奴婢会说话,不如跟奴婢说说,今天为什么会如此生气?”红袖看着常玉娘有些暗淡的皮肤,在听到她问原由的时候脸上顿时浮现一抹戾气,红袖立马微微阖上眼,将眸中一闪而过的光芒给遮住。
一想到夏枳,常玉娘就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舒服。不屑,厌恶甚至是嫉妒,顿时浮现在她的眼中。
“还有什么好说的。除了夏枳那个小贱人,还有谁敢惹我不悦。”
说完,常玉娘便又由坐改站,直接将手中的被子摔到地上。一瘸一拐地走到门口,常玉娘感觉自己的腿就像是废了一样。
“爹爹说,我的腿以后会留下腿疾。你说是不是因为那个贱人自己腿有毛病,才会想要毁了我!”再想到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常玉娘被关在府里的这些日子,是越想越觉得火气。
红袖却好似没看见常玉娘的恼怒,淡然的嗓音有种安慰人的力量,“当时的天那么黑,再说夏枳也只是个小孩子,会不会是还有人躲在暗处?”
“你闭嘴!”听见红袖替夏枳说话,常玉娘狠狠地瞪了红袖一眼。手中的鞭子也没停下,径直往红袖白皙的脸上抽去,“你闭嘴!你是我的人,竟然敢替那个贱人说话!”
红袖想要躲开常玉娘的鞭子,却又无处可躲。最后只能转过身,让鞭子落在她的背上。
一股火辣辣的砖心痛从后背处传来,红袖握紧拳头,愣是一声不吭地扛了下来。眼中再次闪过一丝意味不明之色,红袖在剧痛过后才慢慢起身。
常玉娘的鞭子是带有倒刺的,她也知道这一鞭子抽到身上有多痛。看着红袖后背上已经破了好几个洞的衣裳,还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丝血迹,常玉娘也就从鼻腔中哼出一声。没再计较红袖躲过去的错。
“这次我可以放过你,但是你要记得,替那个贱人说话,就是与我作对。与我作对,是要付出代价的。”常玉娘抚了抚自己及腰的长发,继续道,“不要想着你服侍了我里面我就会待你不同,在我的眼里,你们都是我养的一条狗。”
常玉娘不屑的话语,听得红袖再次握紧拳头,直到尖细的指甲掐得自己的掌心生疼,才停下。
低着头,红袖恭顺地应道,“奴婢知道了,以后绝不会再犯这种错误。”
“知道就好。”鉴于红袖认错的态度极好,加上看着也还算顺眼,常玉娘便打算透露一点消息给她听。
“听爹说,今天他们要去伏虎营。然后就找个机会,把里面的人都给罚了。最后再找几个刺头,借着惩罚的缘由,把整个军营都翻一遍,这样就能借着别人的手,把一些重要的东西拿出来,或者放进去。”
红袖的手一顿,听到常玉娘把常久心中的计划说出来,脸上也没变颜色。
淡漠地点点头,红袖回话有些漫不经心,“可是韩将军也在里面,如果常将军要强行惩罚的话,恐怕……”
“恐怕什么,只要到时候把所有都栽到那个夏枳的头上,就无所谓了。我还就不信,阿立会为了那个贱人反抗我爹!”红袖的话,给常玉娘听了,又是一阵不屑。
顿了顿,常玉娘好像想到什么,继续道,“听说那个夏枳是什么即墨家的人,若是能把她的眼睛挖下来,再配上她手中的国运石,这天下就能易主了。”
如此残忍且大逆不道的话,听得红袖心中一骇,瞪大眼睛,红袖急忙出声阻止,“小姐,这些话不能说。”
“有什么不能说的。我爹想要什么,从来都不会瞒我了。更何况,这是在府里,除了你我之外,再没有第三个人听得到。”常玉娘心中觉得无所谓,从她活到现在,都那么多年过去了,要说大逆不道的话,多了去了,也没见到有谁来指责过她。
“只要我爹爹夺得了这个天下,我也会有无上的权利。到时候,不管阿立身边站着的人是谁,我都能把他们赶走。阿立只能是我的,即使是我爹也不能随意动他!”
红袖却是第一次亲耳听到常玉娘说这些话。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背向阳光的常玉娘身穿暗红骑马服,看着就像是一个刚从地狱出来的人。炽烈的热浪笼罩在常玉娘,就像是一把嫉妒之火,照得红袖再次心中一惊。
红袖呆愣的模样,常玉娘看着甚是无趣。还以为她能与其他人不同,想不到之前的淡然都会装出来的。
常玉娘收起手上的鞭子,把它缠绕在自己的腰上。脚步急促地往外走去,“我已经在府里被禁了三天,也是时候出去了。昨天去求爹爹带我去伏虎营的时候,他还不肯。哼,我的脚长在我的身上,他不带我去,我可以自己去。”
话音刚落,还站在屋内的红袖已经看不到常玉娘的身影了。迟疑了一下,红袖也跟着常玉娘的脚步出门。
伏虎营那个地方,就算她跟着也进不去。但是她还有另一个重要的地方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