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小青蛇,除了刚开始在方寅涵的指尖触碰到它的时候,略微扭动了一下腰肢,就再也没有其他动作了。
看出方寅涵的异常小心,夏枳沉吟了一会儿,清冷的嗓音缓缓道,“那颗蛇蛋摔碎了,在我发现的时候,它就是这副模样。”
因为没有其他口袋能够装住它,所以夏枳让它缠绕在自己的手腕上。
方寅涵点点头,对夏枳把蛇蛋摔碎的事,一点也不在意。淡漠的双眸只盯着手上的这条软软的东西。
“先回去再说。”
……
常久在营帐内发了好一顿的火。一直等到日落天黑,才看到沈晃领着韩破立走进帐篷。
黑沉着一张脸,常久不悦地看着他,沉声道,“你以为挑衅本将,本将就会让你得逞吗?”
韩破立脸上的温度不变,冰冷的双眸对上常久阴鸷的眼睛,一点一没有退让。
直到烛火发出声响,韩破立才松开紧抿住的唇,缓缓道,“然后呢?”
被这种眼神盯着,常久感觉自己有一种被扼制住喉咙的感觉。狠狠地喘了几口气,常久目露怜悯,“你打算怎么处理,你跟玉娘的事?”
常久的这句话,仿佛给韩破立说了一个笑话。韩破立不屑地勾了勾唇角,“常将军事想让我主婚你的亲信与你女儿的婚事吗?恐怕这事还是由亲生父亲来做比较好。”
“放肆。本将明明看到的就是你站在帐篷门口。若是说你没有掺和进去,也不怕说出来给人笑话。你不想娶本将的女儿也可以,只要你能让整个军营的人都闭嘴。”
常久料到韩破立会说这话。所以当他一反驳,常久便马上接上,让韩破立陷入两难。
若是娶,他也会风风光光地把女儿嫁给韩破立,这样做并没有偏离他们原来的计划。嫁给了伏虎营的韩破立,谁也不会多嘴。
若是拒绝,那韩破立就必须得封住军营里所有人的口,以后常久不管决定把常玉娘嫁给谁,或者送进宫,都不会有一个人敢吱声。
常久的算盘打得好,但是韩破立却听得只想笑。看向常久的双眼依旧不带任何温度,“整个军营不是都得听你的吗?常将军太高估我了,我可没有忘记,你说过你才是军营的最高将领。”
常久的脸色一顿,鹰眼中好似能燃出怒火。
谁不知道,即使他常久接手了整个军营,这些将士们听从的也只是韩破立一人的命令。除了他的亲信,在这个军营里,就没有人会听他的话。
韩破立面露嘲讽,“常将军不必担心,你新招进来的那些兵可是很听你的话的。”
被扼制住喉咙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常久现在是被咽着说不出一句话来。红着眼,粗着脖子,常久自己恢复了好久才把那阵恼火给平息下来。
“那你就是不答应了?”攥紧拳头,常久阴鸷地看着韩破立。
“不,我答应了。只要常将军可以保证常玉娘以后不会再出现在军营里。”出乎常久的意料,韩破立倒是一口应下了。
让常玉娘不要再出现在这里,常久也很快就答应了。反正他也要把她给送走。
微微眯了眯眼,常久抿紧唇,沉默不语。
这算是他们的第一个交易,希望不会影响他接下来的计划。
“常将军着急着把我叫来,就是要讲这样的小事吗?”韩破立见常久只盯着他不说话,便率先开了口。
常久目露复杂地看着眼前的人。黝黑的皮肤,刚硬的轮廓,以男子的角度来看韩破立,常久可以从他的身上感觉出一股浓浓的正气,还有让人想要臣服的威严之气。想想他刚从二皇子那里得到的消息,韩破立原来是生在那样的家庭里,常久就觉得嘲讽。
若是这样的人,愿意站在他这边,给他做事该有多好。
收起情绪,常久终于在这几个月以来,露出要谈正事的架势,“你也应该收到消息,东境那里传来逃犯发起暴动的消息了。如果本将现在让你去镇压,你觉得怎样?”
既然是谈正事,韩破立也收起眼中的感情。一脸肃容,“这些人都是犯过事的,能成功夺得城池,也就是他们的狠戾还有人数众多。若是随意派五千人过去,估计镇压不住。”
“所以我才派你去。”常久急声道。韩破立说的这些东西,他又何尝没有想过。但是从韩破立刚才拒绝的态度来看,要让他亲自出马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韩破立倒是没有常久那么急切的心。反正这旨意是落在常久的头上,最终追究责任也追不到他的身上。
走到常久帐篷里摆着的地图面前,韩破立淡然道,“虽然他们的威胁很大,但是也没到要我亲自出征的境地。我可以在伏虎营中挑一个将领出来,然后带着之前被我训练过的兵马,便足以把这么麻烦给解决。”
见常久还是露出一脸的不悦,韩破立扬声道,“本将带出来的兵,没有一个是孬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