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凌二皇子,伏虎营韩将军,久仰大名!”尹丞相果然是一个常年在官场上混迹的老狐狸,不管对方是什么人,总是抿出一个深深的笑容来对待。
墨逐月则带着一个银制的面具,狼獠的花纹,让他看起来有些阴森。冷硬地朝两人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以后,墨逐月便将目光放到坐在韩破立怀中的夏枳身上。
对待别人是一副接近于看死人的眼神,但是对上夏枳的脸,墨逐月微微眯了眯眼,“这个就是即墨小公子了吧?”
当初他们在听到即墨家的人已经出世的时候,都是震惊了不止一分。现在能看到传闻中的人,墨逐月可是很感兴趣。
眼中划过一丝嗜血的光芒,墨逐月一只手握住身侧的武器,用另一只手对他们比了一个请的手势。不过又把目光放到跟在后面的伏虎营将士的身上,墨逐月抿起的唇角很明显地写着不屑。
“使臣可以进去,但是这些人,就必须要在外面扎帐。毕竟城里如果突然涌入这么多敌国士兵,恐怕会有危险。”
萧珏脸上的笑容一顿,飞快地看了韩破立一眼,见他并没有想说话的想法,只能硬着头皮接下话,“那可不行,这些将士们可是来负责保卫我们的安全的。如果他们没有跟着,出了事怎么办?”
不是他有点怂,而且这墨逐月是出了名的不讲道理,还有他身上的那股与军人相背而驰的死亡之气,估计也只有韩破立才抗得住。
墨逐月嘲讽地看了萧珏一眼。也只是一眼,他便没有想要与他聊下去的想法。贪生怕死之徒,没兴趣!
尹丞相脸上的狐狸之色依旧表现地明显。刻意忽略掉萧珏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之色,尹丞相代替墨逐月开口,“东凌二皇子大可以放心,只要有我们的逐月军在,伏虎营是一点用场都派不上的。而且,也没有人敢对你们动手的。”
“噢,是吗?”萧珏微微阖下眼睑,被尹丞相与墨逐月这么一唱一和,顿时让他没有了可以反驳的余地。刚想要暂时妥协,萧珏便听到韩破立突然开口了。
“还真就是信不过你们。敌国多年,谁都没有我们这么了解逐月军。这残暴到连普通百姓都不放过的兵马,还是把自己的人带上安全些。”没有像萧珏那样难以启齿,韩破立是直接认了下来。
天下的人都知道是敌国,那他们还客气给谁看。
尹丞相听了韩破立的话之后,哈哈地笑了一声,不再同墨逐月一起随意推趟萧珏一般,立马同意了让伏虎营也进城的提议。
“只不过这武器可不能带进去。韩将军可以放心,我们一定会让人妥善保管,待你们离去之日,定当全数奉回。”尹丞相笑眯眯着一张脸,已经做出了退让以后韩破立当然也不会再得寸进尺。
只是站在一旁的萧珏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而已。
夏枳有些无聊地靠在韩破立的胸膛上休息,这些人说的话她一点也没有兴趣听。反正这都是过明路上的东西,至于暗地里韩破立会带多少东西多少人,又有谁会知道呢。
察觉到了夏枳无聊的心思,韩破立也不再与他们啰嗦,直接越过萧珏同尹丞相开口,“既然如此,那就请丞相带路吧。我们的使团里还有女眷,行了多日的路程,正是需要休息的时候。”
墨逐月没等尹丞相回答,而是抢先一步与韩破立对话,对于这个竞争了多年的对手,墨逐月身上的气势毫无收敛。“皇上给你们安排的地方是辰幕宫,在皇宫里面,除了尹丞相以外,我们可送不进去。”
无视墨逐月的话,韩破立朝身后的人比了一个手势,整个使臣队伍再次往前行进。
逐月军与其他来迎接的文官们都自觉让出一条道来,除了让尹丞相在前面带路以外,其余的人都跟在后面,连墨逐月也不例外。
嗜血的光芒再次从墨逐月的眼中闪过,他看着韩破立挺直的背脊,唇角一抿。
“本将觉得,又到了该带你们血染江山的时候了。”朝身后的亲兵喃喃了一句,墨逐月也不管那人听不听得懂,直接挥起马鞭快速朝城外的另一个方向跑去。
感觉到车下的马车在前行,萧昙终于放下车帘,但是心中的那股欣喜再也掩藏不住。
少女有了心事就想与旁人分享,萧昙贵为公主也不例外。“涵姐姐,你还记得前一段时间我跟你讲的那个救命恩人吗,我刚才又看到他了。”
严思涵的心思虽然已经飘向了远方,但是听到萧昙满怀羞怯之意的话,顿时拉回了思绪。疑惑地朝外看了一眼,严思涵并没有看到气质独特的人。
“在哪里?”
红晕布满了萧昙的双颊,轻轻地附声到严思涵的耳边,“就是那个叫墨逐月的人。我死都能记得他的那张狼獠面具。”
严思涵的瞳孔一缩,震惊地握住萧昙的手,“你,你说西苍的墨逐月,他在不久前来过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