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猜不出来我到底要干什么,那就请你离开这里,不要干扰我的计划。”
“……”方寅涵确实是猜不出夏枳到底在想什么,但是他却能从她的脸上看到一丝嘲讽。
片刻之后,夏枳便听到远处传来关门的声音。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其实连夏枳自己,也觉得她的性子变得有些奇怪了。复而又躺下床,夏枳摸着手上的脆脆,再次闭眼入睡。
“小姐你不要睡了,白天睡得太多,晚上就会睡不着的。”白亦在端晚膳进来的时候,见夏枳又想睡去,便急忙地把她叫醒。
夏枳抚着额头,经不起的念叨,只好离开枕头坐起来。
“我觉得啊,小姐你肯定是因为白天睡太多了,然后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才会导致晚上总是梦到一些幻象。”白亦服侍夏枳从**起来,给她穿戴好衣服之后,便将她带到餐桌前用晚膳。
夏枳握着筷子的手一顿,冷声道,“那些不是幻象。”
“怎么不是幻象。我猜小姐你肯定是因为以前经历了一些事,才会变得对每个人都不信任。明明方先生就是一个良人,怎么小姐就不肯嫁她呢?”白亦见夏枳今日竟然有好兴致要跟她聊天,便絮絮叨叨地试图让夏枳解开心结。
“他不会是我的良人。”夏枳摇了摇头,把白亦夹到菜给吃了。
白亦好似有些不服气,“小姐你都没试着去接受过方先生,怎么能这么快下结论?”
“我跟你不同。我看到的东西,跟你感觉到的东西是不同的。”夏枳浅浅笑了一下,好像在笑白亦的天真。
然而白亦偏要跟夏枳理论了,着急道,“可是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东西也不一定会是真的啊。”
顿了顿,白亦侧头回想了一下方寅涵平时对夏枳的淡然,又补充了一句,“还有感觉,也不一定会是正确的。那些都是幻象,其实都是心的原因。”
“怎么又论到心的问题上了?”夏枳哑然笑了。吃饱之后她便把筷子放下,也一本正经地跟白亦讨论这个问题。
见夏枳终于能正视自己了,白亦就斟酌了一下才开口,“我记得以前在方先生的桌上看到过一本书,是提到幻阵的事。书上说,其实这幻阵最厉害的地方,就是能让人看到他心底最恐惧的东西。所以我才说亲眼看见的,还有凭感觉猜测的都不一定是真实的。”
细细体味了白亦的话,夏枳的脸色一变。差点把白亦递给她漱口的杯子都摔了。
她突然想到韩破立对她一如既往的态度,还有宁言之前见她时也没有丝毫的愧疚,夏枳紧抿住唇,往空中一招,冷声道,“阿离,你立刻去把萧珏给我带到这里来。”
……
沈晃跟在韩破立的身后,有些奇怪地看着他。今天将军有点不太对劲,不留在帐子里看匕首看上一整天,而是在这大雪天也要带着他把护城军驻扎地的每个角落都检查一遍。
奇怪,真的很奇怪。从中午将军姗姗来迟的时候就奇怪了。
“好了,我们回去吧。”韩破立心情极好地把最后一个角落都检查完毕,便打算带着他们回去了。
沈晃立刻跟上韩破立的脚步返回帐篷,这一天的检查,冻死他了。
但是刚掀开帐篷,还没靠近火盆,沈晃就眼睛极尖地看到韩破立的脖子上多了一道红痕,吓得他大声地叫了起来,“将军,你的脖子被虫子咬了!”
经他这么一喊,刚好走到这边的负责巡查的将士便把目光投射过来。个个都眼力极好地看到韩破立的脖子上突然多出了一道红痕。
一位小将还跟他的同伴说,“快去把你前几日在军医那里要来的药给将军递上。说不定将军一高兴,就破格让你当他的亲兵了。”
韩破立也被沈晃吓了一跳,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东西,突然他就耳朵一红。
“将军这虫子咬得很厉害吗,你的耳朵都红了。要不要我去叫军医过来给你瞧瞧?”沈晃看着韩破立黑沉的脸色,有些不明所以。
“闭嘴。”韩破立冷冷地瞪了他一眼,让他立马把门帘放下。
这红痕可是昨天夏枳咬出来的牙印,若是让军医看到了,那还得了。
沈晃抓了抓头发,只乖乖地在烤火,不敢再开口了。
但是他们还没在火盆边坐暖,便有一名小将走入帐篷,还给他们带来了一阵寒意。
“何事?”韩破立认出了这个小将是他留在韩府的人,这般匆匆地走来,莫不是夏枳出事了?
果然,小将一听到韩破立询问,立马开声道,“小姐被夫人赶出门了。然后属下在跟踪过程中,把人跟丢了。”
韩破立黑沉着一张脸立马站起来,连披风都来不及披上,便直接上马离开了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