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将军,等一下。”方寅涵见韩破立转身想要离开,立刻叫住了他的脚步。
韩破立疑惑地看着方寅涵,待看到他向自己示意,让自己进屋的时候,韩破立的心中更是划过一丝讶然。
在刚认识方寅涵的时候,韩破立记得方寅涵是不喜欢有人进他的药房的,怎么今日会突然叫他过去?心中突然划过一个大胆的猜测,该不会是夏枳的眼睛……
一进门,韩破立便直接把自己的猜测给提了出来,“方先生,你叫我过来是要说关于阿枳的事情吗?”
听了韩破立的话,方寅涵虽然脸色平淡,但是眼中却划过一抹不悦之色。摇了摇头,方寅涵让韩破立先坐下再说。
方寅涵平淡的态度让韩破立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韩将军,你父亲的身子怎么样了,需要我过去一趟吗?”虽然方寅涵真正想要与韩破立提的是夏枳,但是最后却选择了从跟韩破立聊起事入手。
既然不是说夏枳的事,韩破立的脸色也就放缓了一点,“还是老样子,有府医在就不麻烦方先生了。”
韩破立的拒绝在方寅涵的意料之中,点了点头,方寅涵继续道,“那不知道韩将军这次回来会在京都停留多久呢?”
方寅涵的问题转换得让韩破立有些奇怪,他摇了摇头,示意其实他也不知道,“最近周边是没有战事,虽然是皇上叫我回来述职,但是我也想在家中多陪陪父亲。”
“是嘛,看起来韩将军是跟父亲的关系比较好了。”方寅涵微阖下眼睑,垂在身侧的手渐渐收紧,“不过韩父的年事已高,而且身子也不太爽朗,肯定是很希望韩将军能娶上一门媳妇然后给他抱孙子。就是不知道韩将军有没有什么打算?”
方寅涵最后问的那个奇怪问题,让韩破立的眸色骤沉。他黑沉着一张脸,反问了一句,“方先生有什么话可以直说,不用绕这么大的一个圈子。”
方寅涵听着韩破立的话,立刻抬起眼睑,淡漠的目光对上韩破立黑漆漆的眼睛,冷声道,“因为这京都里都在传皇上会给韩将军赐婚,所以方某就好奇地问了一句。”
顿了顿,见韩破立脸色更为黑沉了,方寅涵又继续道,“对了,还有一事忘了跟韩将军说,今日早上的那一幕我看了很不悦。虽然知道枳儿是因为前些年的遭遇,然后又承蒙韩将军的照顾才会如此粘着将军,但是有一件事我早想同将军说了。枳儿从出生的那一刻,便与我有了婚约,所以即使韩将军要照顾她,也别跨出那一步。”
没想到方寅涵要说的是这个,韩破立身形顿时有些不稳地往摇晃了一下。黑漆漆的双眼中好似藏了些怒火,“方先生与阿枳有婚约?我怎么不知!”
见韩破立虽然嘴里说着不相信,但是这握住拳头的手却暴露了他的情绪。
方寅涵淡漠的双眸中好似闪过一抹与他极其不符的快意,嘲讽道,“因为韩将军是要奉旨娶妻的人,不知道此事当然是很正常的。所以如果可以,就请韩将军从今日起与枳儿划开界限吧。”
从韩破立的表现来看,方寅涵大概就能猜到是宁言改了韩破立的记忆。以宁言的性子,既然告诉了韩破立他是夏枳的亲哥哥,那么肯定是不会漏说了夏枳还有一个未婚夫的事。所以他可以估计是宁言当初为了要隐瞒夏枳是个女子的事,连带着把有关于方寅涵的记忆也抹了去。
“我不相信。”然而即使方寅涵给韩破立的展现的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但是韩破立还是不太能接受这事。
如果夏枳真的与方寅涵有了婚约,那她前几晚对自己做的事又是什么。
韩破立的拒绝立刻让方寅涵嗤笑了一句,依旧是淡漠的目光看着韩破立,方寅涵冷声道,“枳儿今日要去的药行,一直都是由我掌管的,因为即墨家主说了,这些都是枳儿的嫁妆,我作为她未来的夫婿,理应帮她打理好这些。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韩破立知道我与我的父亲这么多年来都是生活在即墨家的这事吗?我身上的所有都是即墨家主教我的,所以家主最后会挑我与枳儿在一起,这事不为过吧。你又有什么理由不信呢?!”
方寅涵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么好口才的一刻,但是他看着韩破立脸上的表情,所有的话都不受控制地说出来。那副模样,就像足了韩破立插足了他与夏枳之间,然后他才会有如此强烈的不满。
韩破立黑沉着脸看着方寅涵,最后是冷哼了一声,直接跨出门外,只不过,他也留有一句话把方寅涵刚才说的都给反驳了。
“我连圣旨都敢抗,更何况你与阿枳的婚约。”
听完这话。方寅涵的掌心有些发凉,微微地阖下眼睑。对于韩破立,他还可以使上一些算计,但是夏枳,他却摸不准头脑了,要是她也跟他存有一样的心思……
不可以。
他要把五年前的事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