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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大夫,韩破立让被沈晃带回来的白亦进去服侍,将夏枳留在屋里,他要先离开这里。
白亦一进门就看到夏枳脸色苍白地躺在**,瞬间慌了神,急道,“小姐,你都伤着哪了,还跟我说你没事,这哪里是没事的模样?”
眼上的带子并没有放解开,夏枳看不到白亦的表情,只听得到她带着哭腔朝自己扑来,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安慰道,“我是真的没事,只是韩哥哥小题大做了。”
见夏枳还能安慰自己,白亦原本提起的心就稍微放缓了一点。但还是觉得夏枳现在的这副模样太吓人了,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没被包扎过的,虽然她并没有看到血。
“小姐,以后再遇到这种事,你就别倔着了。保住命比隐瞒眼上的秘密重要。”白亦有些责怪地说了夏枳一声,不是她放肆,而是想到刚才的那一幕,她就觉得心惊。
夏枳紧抿着唇,并不把白亦的话当一回事。
沉默了许久,夏枳见白亦还惶恐地握住她的手,在心底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之后,才略微地松口,“以后再说。不过你要记得这里是韩府,说话小心一点。”
夏枳没有立即反驳,已经够让白亦欣喜了,所以她也很快就应了下来,并且转移了话题,“今日那些来刺杀的人,都被护城军带走了,我们的人是一个都没抓着。”
点了点头,夏枳的心中也大概有了一个底,随即又想到一件事,夏枳压低声音,让白亦靠近一点,“安排在冯秋那边的人呢?”
白亦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寒光,握住夏枳的手略微地收紧了一些,“也回来了。还真的同您之前猜得那样,是张昀在茶杯上做的手脚。”
见事情果然同自己想的那样发展,夏枳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又吩咐了一句,“明日让冯秋过来见我。”
屋子里面只有夏枳与白亦两人,她们的碎语,因为窗户紧闭,而且也特地压低声音在说了,所以外面的人都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当夏枳还想继续交待其他事的时候,窗户突然被推开,阿离带着一身的寒意站在窗前。
原本白亦还把夏枳挡在自己的身后,但是一看到来的人是阿离之后,就感觉有一道怒火从心中升起。松开握住夏枳的手,白亦起手走到阿离面前,狠狠地推了他一下,“你跑到哪里去了,你知道小姐刚才陷入一个怎么样的危险之中了吗。这般心性未定,真不知道家主派你出来是干什么的,你是怎么做小姐的护卫的!”
白亦指责的话,只让阿离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不含情绪的双眸看了白亦一眼之后,阿离便转身将窗户关上,才缓步走到夏枳跟前。
“小姐,墨逐月来京都了。”
听到墨逐月的名字,夏枳立刻攥紧拳头。紧抿住唇,夏枳将心中的恨意压下之后,才幽幽地开口,“今天的事情真的是他安排的?”
“除了他,又还有谁会想要对小姐下手!”白亦不待阿离的开口,直接将他推开,用自己隔开阿离与夏枳。脸上写满了愤怒,白亦又继续刚才的埋怨之事,“但是就算你看到了墨逐月,也要待在小姐身边才好。要是再有像今天的事情发生,那小姐就……”
阿离侧眼看着白亦的眼眶微微变红,心中不解,“不会有事的,我在追墨逐月的时候,看到姑爷赶过来了。”
夏枳听着白亦激动的话,还有阿离一本正经地提到姑爷二字,夏枳就觉得自己的眉心狠狠地抽了一下。再次在心中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夏枳招手让这两人先停下,“可有看到墨逐月去了哪里?”
见夏枳是在问自己的话,阿离立刻移开看向白亦的视线,淡然道,“进了公主府。而且在他进去以后,萧昙便将她养的几个面首都赶了出来。”
五年前的西苍出使,原本东凌这边的打算是把萧昙送去和亲的,谁想到就在西苍帝寿辰的那一天,竟被人看到萧昙在西苍帝的后宫中与一群太监行不堪之事。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萧珏不得不把萧昙带回东凌,并且在短短一月都不到的时间里,东凌帝便随意地给她找了一个驸马,把她给嫁了。
也正是因为经历了西苍的那一事,再加上东凌对她的态度,萧昙最终是自暴自弃,除了把自己关在在府中不再出门以外,还养上十几个面首,夜夜笙箫。
只是现在墨逐月一出现在公主府,萧昙便将养了几年的面首赶出来,这事在夏枳的眼里,就有点耐人寻味了。她以前可没听过萧昙与墨逐月有过什么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