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破立冷冷地说了一句话，立刻让侍从颤抖着躬身退出书房。最后脸色煞白地小跑着回正院。
……
苏子衿一身白色衣袍，虽然脸上是难掩的疲惫之意，但是眼中是满满的愉悦。他看着跟在自己身侧的人，一脸得意，“我面子比你大？”
宁言默默地看了苏子衿一眼，并没有说话。只是邪魅眼中闪过的不悦之色，连束在他脑后的小蛇妖精，都能敏锐感觉到。
“这天气还真是冷啊，难为你还在外边站了几个时辰。今日要是没有我过来，估计你还会在门外继续等着。怎么你不会翻墙进来呢？”
对于苏子衿喋喋不休的嘲讽之话，宁言依旧不回答。斜着看了他一眼，宁言最后是冷哼了一声，在快要走到书房的时候，便与苏子衿行了不同的两条道。
苏子衿去书房找韩破立，宁言去卧室寻夏枳。
一踏进门，苏子衿便以一副极其不雅的姿势瘫坐在椅子上。“这几天赶路赶得，还真是累死我了。”
韩破立让人给苏子衿递了一杯热茶之后，便将门关上了。
回到书桌前，韩破立拿起刚刚放下的那张军报，“怎么是在这个时候回来？”按照他的估算，苏子衿应该是要再过几日才能到。
“刚好避开了人流。”苏子衿一杯热茶下肚了之后，才将之前在门外感受到的寒意给驱掉。
京都的天气，比边境还冷。
而且韩破立的书房又是一个火盆也没点燃，苏子衿揉搓了一下自己的掌心，对韩破立的这种生活方式有些无语，“之前还听你说你房中引有一池温泉，该不会是你回来之后，一次也没去过吧？”
提到温泉，韩破立的手顿了一下，“你是走水路过来的？”避开了苏子衿后面的话，韩破立将手上的东西放下，皱着眉头问了一句。
他还是没把军报给看完。
苏子衿并没有发现韩破立的异常。只在掌心微微暖和了以后，便自行地在随身携带的包囊中找出一个火折子，将摆放在自己身前的火盆给点着。
点点星火燃了起来，苏子衿的掌心在感受到热度的时候，才缓缓说道，“边境的人因为听说了西苍屯兵在外，几乎是所有人都往京都的方向走来。边境与滇州的陆路现在估计是塞满了人，我是在冰还未结之前到达的滇州。”
苏子衿有些沉闷的声音，韩破立大概可以想象地到他在路上看到了什么。
“皇上并没有要开战的打算。”韩破立站起身，也走到了火盆面前，与苏子衿一同烤火。
只是说是烤火，韩破立也就是离火盆稍微近了些。不过坐在他的那个地方，其实是感觉不到火盆的热意。
“我知道。”苏子衿是刚从宫里出来，所以对韩破立说的，还是有一些了解，“皇上他，赐了一座府邸给我。我看他应该会在你出征的期间，都把我留在京都。而且……”
“而且什么？”韩破立听着苏子衿的停顿，心中闪过了一抹不安感。
苏子衿终于抬眸看了韩破立一眼。
虽然他与韩破立时时都会保持通信联系，但是其实他与韩破立已经有五年未见了。韩破立的面貌并没有变，连脸上的胡茬长度，还是保持印象中的那个模样。但是作为极其了解韩破立的人，苏子衿还是一眼就能看得出来韩破立周身散发的气息变化。
五年，能让一个人变上许多。
“你把伏虎营解散，然后给他们安排了一个假死的身份转到你的暗部。若是有一天这些事情都事发了，你该怎么办？”虽然韩破立还是给人一副寒冷之意，但是苏子衿却在这副冷意下面看到了一丝阴沉。
苏子衿默默地在心中叹了一口气，除去暗部的那些人，他估计自己应该会是第一个发现韩破立还拥有黑暗一面的人。他刚才的问话，其实是想看看韩破立现在已经变到了哪种程度。
“不会被人发现的。如果真给人知道了，杀了就行了。而且，暗部的那些人，也差不多要忘了他们之前的身份。”对于苏子衿的话，韩破立只随意地应了一声，“你刚才要说的是什么？”
“而且，皇上还给了我一个任务。他让我将即墨姑娘也带到府中看管好。说难听一点，就是软禁她，我从军师的身份变成了牢头。”
话音刚落，苏子衿便发现韩破立身上的情绪一变。
那是一种黑沉到连苏子衿也感到心惊的黑暗气息。苏子衿错愕道，“你的这种情绪，没在其他人的面前暴露过吧？”
被苏子衿这么一提醒，韩破立才微微收敛了一点。紧紧蹙住眉头，韩破立沉声道，“你是最了解我的人。”
因为苏子衿知道韩破立的所有安排，所以他会是最了解韩破立的人。
“没有人知道那些事，我不敢告诉阿枳。”韩破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又将身上的情绪都收上了几分。
若不是苏子衿一直在暗地里帮他处理事务，韩破立又没刻意隐藏，估计苏子衿也会同其他人一般，被瞒在鼓中。
苏子衿看着韩破立终于恢复回他该有的模样，却还是一脸沉重，“只要一提到即墨姑娘，我相信肯定还是有人会发现你的不对劲。你最好是能自己处理好。”
顿了顿，苏子衿又继续道，“而且我在进城的时候，已经听了好几个关于你与她的传言。我觉得，如果你真想娶人家姑娘，虽然她表面不在意，但是这种有关于名声的事情，还是得处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