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复醒来,看到了忧心忡忡的也先,眼睛通红,如丧考妣一样的低着头。
“大石,兰宫守住了。”
王复坐了起来,他并没有负伤,只是觉得眼睛干涩,浑身的骨头酸痛,跟散了架一样。
也先听到了声音,终于回过神来,转过头来说道:“博罗死了,身中十三创,战死沙场。”
“十三创?”
王复一愣,呆滞的看着也先。
显然海罕并不蠢,他的谋反是精心准备的,既然要起事,那么在军营里博罗,就是必杀之人,否则让博罗指挥大军入城,那自然兵败无疑。
王复的人还没来得及出手,博罗已经战死。
“海罕呢?”
王复大怒。
博罗当然要死,但什么时候死,怎么死,只能他王复决定。
现在博罗被海罕的叛军杀死,王复怒极,眼睛通红。
作为一个夜不收,王复当然牢记自己的使命也记得自己是大明的墩台远侯。
,!
作为一个人,他对博罗自然有师生之谊,王复对博罗的感情很是复杂。
博罗就这么死了,必须有人为此付出代价。
“活捉了,关在牢里。”
也先有些颓然的说道,对任何事都关心不起来。
王复猛地站起身来,赤着脚走出了咨政大院,向着兰宫外的大牢走去,在路上,他取了一把怯薛军的弯刀。
王复再次站在也先面前时,脚底被划破流了不少的血,提着一把刀,刀上也都是血。
海罕死了,被王复砍死了。
王复将手中的弯刀一扔,大声的喊道:“你居然让海罕活着!
你儿子被海罕杀死了!
你才是他爹!”
“杀了海罕,杜尔伯特部的余孽能怎样!
大不了全都杀了!
!”
也先心如死灰,一言不发。
王复瘫坐在椅子上,他早已经是无我之人,所思所虑皆是大明,若是刚听闻噩耗,王复要杀掉海罕是一时激愤,那么赤脚走到大牢,就是思考和冷静的时间。
王复十分郑重的对着也先说道:“眼下的当务之急,对叛军余孽进行追击,防止漏网之鱼,整肃大军,严查附逆之人。”
也先木讷的点了点头说道:“王咨政所言有理。”
王复眉头紧皱的继续说道:“大石,怯薛军损伤惨重,必须立刻从军中遴选,充实怯薛军,负责兰宫守备。”
也先再次点了点头说道:“王咨政弄吧,我有些乏了。”
也先本就不喜理政,此时又骤逢丧子之痛,哪还有心思处理政务,一切交给王复去操刀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