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识鹤没有任何挽留地说句好。
姜至想也没想就挂断了电话。
她没有立刻就接通林淑的电话，默默等着林淑挂断，没两分钟林淑又打来，姜至才深吸一口气接通。
“书收到了没？我看签收了。”林淑说。
姜至闷着声音“嗯”了一声。
林淑：“别光嗯，没事就看看，别人备考一年，你备考两年，两年考不上就三年，五年，十年，考编三十岁之前都能考。”
姜至没有说话。
林淑等了她一会儿，催促：“说话！”
姜至又沉默一会儿，才说：“我不想考。”
林淑深吸一口气，“你不想考你想干什么？专升本你想考吗？你觉得你能考上吗？”
姜至：“考编我也考不上。”
“考不上就上编外！”林淑声音大起来，“家里那么多资源给你挑，你自己就不能上点心？”
“非要考编才算上心吗？”姜至忍不住反驳。
“那什么才算上心？”林淑也喊起来，“你自己看看你每天都在干什么，你的室友都在干什么？是不是你跟我说的，人家陈嘉芥从高中一毕业就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以后要做什么，肖生缘也计划开始做代购，你呢，你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大好时光一天天荒废过去很骄傲吗？”
“从小到大，那么多年，你想过自己喜欢什么想要干什么吗？现在当妈当爹的给你铺路你还不乐意了是吧！”
姜至听着耳边林淑的咆哮，脑海里却全是刚刚周识鹤的沉默。
她猜想周识鹤也许想挽留她，可他总是顾虑太多，他的人生有那么多难处，他不想让她也跟着为难。
她想着，忽然扭头看向自己的书桌，墙上一角，她贴了一张便签纸。
那上面写着周识鹤曾经真切给她说过的话。
【我会给你好的生活的。】
姜至看着，眼眶湿润，视线模糊。
她声音忽然平缓下来，“妈，我不想留在青槐。”
林淑在拼命克制自己，她问：“你想去哪儿？”
姜至深吸一口气，把眼泪憋了回去，视野渐渐清明以后，她口齿清利地说：“我想去首都。”
“你凭什么去首都？”林淑质问她。
姜至咬紧牙关，“我想去。”
林淑直接挂掉了电话，耳边一切声音忽然消失，姜至攥着手机的手开始疯狂颤抖，她几乎要腿软，原地驻足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坐到书桌前。
她抖着手给周识鹤发消息。
她说：【我不考。】
【我要去首都。】
【我要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