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我？”
穹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怎么了？”
穹顺著宆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那个温柔的丹士长。
“她就是丹枢？看起来……挺好的啊？”穹挠了挠头，“还会哄小孩吃药呢。”
宆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塑。围巾遮住了他的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金色的眼睛。
这沉默持续了太久。
久到连三月七和丹恆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宆……”三月七凑过来，小声问，“你……是不是看出了什么？那个医生……是坏人吗？”
宆依旧没有回答。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然后转过身，不再看丹枢一眼。
他走到路边的石凳上，坐下，拿出手机，在那个“抽象画板”上，画了一个只有一半是黑色的圆。
一半黑，一半白。
然后，他在黑色那一半里，画了一滴……眼泪。
“……”
眾人围著这个图案，陷入了沉思。
“黑白各半……”瓦尔特推了推眼镜，目光深邃，“你是说……她有两面性？”
“眼泪……”姬子若有所思。
穹盯著那个图，突然一拍大腿。
“我懂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那个医生！”穹指著远处的丹枢，篤定地说，“她肯定也是个『苦命人！就像那个……那个谁来著？哦对！就像那个被老板压榨、不得不打两份工、结果因为太累而黑化的打工人！”
“……”
虽然比喻很离谱，但……好像也没全错？
“但是！”穹话锋一转，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另一个我不喜欢她。说明……她虽然可怜，但肯定干了什么坏事！比如……比如在药里掺水！或者卖假药！”
宆在围巾后面无奈地嘆了口气。
算了，卖假药就卖假药吧。也差不太多？
“既然这样，”丹恆开口了，他看了一眼丹枢的方向，眼中多了一分警惕，“我们先不要直接接触。就在附近找个地方……观察一下。”
“同意。”姬子点头，“贸然上前，只会打草惊蛇。既然宆让我们找她，那盯著她，总会有线索。”
“那就住这儿！”
穹指了指广场旁边的一家看起来还算乾净的客栈——“丹枫馆”（丹恆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就叫……灯下黑！”穹得意洋洋，“我们就住她隔壁！天天盯著她！看她什么时候露出狐狸尾巴！”
宆：“……”
你这成语用得……倒也挺精准。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还在给孩子餵药的丹枢。
……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