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萤站在原地愣了一秒。
三只红色水母失去了环绕的对象,在三月七被扛走后散开了,无声地飘向更高的位置。
“流萤!”穹又回头喊了一声。
流萤的脚动了,小跑著追了上来。
宆被穹拽著跑了十来步,踉蹌了两次差点摔倒。穹攥著他手腕的力气太大了,骨头被捏得发酸,宆挣了两下没挣开。
宆偏过头看穹的侧脸,“你眼睛怎么是红的?你哭了?”
“回去再说。”
“回哪儿去——”
“那面墙。”穹的下巴朝前方扬了一下,“右边那面。”
宆顺著穹指的方向看过去——大厅右侧的墙壁,灰白色的石砖整整齐齐地砌著,壁灯的暖黄色光打在砖面上,什么都没有。
“墙?”宆的金色竖瞳从墙面上扫过一遍。
丹恆的步子调整到了穹的右后方,和阿尔托莉雅隔了两步的距离。他的青色眼睛盯著穹的后脑勺看了两秒,开口了。
“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穹没回答。他的步子又加快了,右肩上的三月七的头在他的肩胛骨旁边晃了一下,粉色的头髮扫过他大衣的后领。
“穹。”丹恆又叫了一声。
“我知道,”穹的牙关咬著,左手把宆的手腕往自己身边又拽紧了一点,“有个东西要来了。很快。”
亚瑟跟在队伍的最后面,碧绿色的眼睛从穹的背影上移到了大厅的四周——天花板、壁灯、墙角的阴影——然后落回了穹的右手手背。令咒。三道弧线。亚瑟的眉头动了一下。
“御主,”亚瑟朝前面的宆开口,“穹先生的状態有些异常。他身上的魔力流动在几分钟前发生过一次剧烈的波动。”
宆还在被穹拽著跑,听到亚瑟的话偏过头来。
“什么波动?”
“我不確定,”亚瑟的步伐没乱。
穹的脚步在距离右侧墙壁大约五米远的位置停了下来。
他弯腰把三月七从肩膀上放下来,让她靠著墙根坐好。三月七的脑袋歪在自己的肩膀上,眼睛闭著,呼吸还是那个节奏,没醒。
穹直起腰来的时候喘了两口气。三月七不重,但扛著跑了这么远,他的右肩酸了一块。
“就是这里。”穹面朝墙壁,金色竖瞳盯著灰白色的石砖缝隙。
“就是这里什么意思?”宆揉著被攥疼了的手腕,站到了穹旁边。
“黑天鹅会来,”穹的眼睛没从墙上移开,“从这面墙里面出来。”
宆看了看墙。又看了看穹。
“你怎么知道?”
穹沉默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