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拉赫停顿了一下,手指摩挲著酒壶表面。
“至於铁尔南。战爭结束后,他带领灯蛾家系去重新开闢银轨,途中遭遇了虫群,生死未卜。”
空气变得沉重起来。三月七张了张嘴,宆的眼神也暗了下去。
姬子静静地听完。她转过头,视线落在了平台中央那三块黑色的地碑上。
两侧的地碑上刻著密密麻麻的铭文。而正中间的那一块,表面光滑如镜,空无一字。
“如果我没猜错……”姬子轻声说道,“地上这些就是前辈们的衣冠冢。而中间这座没有名字的,对应的应该是拉格沃克先生的,对么?”
加拉赫顺著姬子的视线看过去,苦笑了一声。
“老头子当年立下这块碑的时候,就说总得有这么一天。”
加拉赫將酒壶揣回口袋,重新看向列车组。
“自从收到星穹列车的回覆,我就一直在关注你们的消息。包括各位为联结诸界付出的努力。”加拉赫看著姬子,“姬子小姐,是你修復了列车,令其重新驶於银河?”
“是的。”姬子点头。
“很了不起。”加拉赫由衷地讚嘆,隨后他的目光扫过宆、穹、三月七和丹恆,“而这两位年轻的……银河球棒侠,更是身世离奇,身怀绝技。你们能安然无恙地走到这里,已然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咳咳。”
穹突然清了清嗓子,往前跨出一步。他单手叉腰,下巴微微扬起。
“那你知道,本球棒侠的其他称號么?”
穹突然问。
加拉赫愣住了。“……?”
站在两人身后的三月七和丹恆默默地偏过头去。
“……”
丹恆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
宆在旁边拼命憋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加拉赫看著这个瞬间把气氛带偏的活宝,眼角抽搐了两下。那股縈绕在心头的沧桑感被冲得七零八落。
“呵呵……”加拉赫忍不住笑出了声,“真有活力啊。老头子要是能亲眼看到你们,一定会很高兴的。”
加拉赫摇了摇头,眼底泛起一丝柔和。
“至於那位名叫帕姆的列车长……请代我向它问好。它的朋友总是会在喝醉以后,念叨起列车上的时光。”
加拉赫转过身,面向那条通往最高处的宽阔阶梯。
“那最后一位无名客,他启程,停下,又启程……绕了一大圈,最后还是回到了起点。”
加拉赫的声音在空旷的平台上迴荡。
“在弥留之际,他嘱咐我一定要找到星穹列车,將那份邀请函寄到未来的无名客手中。”
加拉赫迈开脚步,踩上台阶。
“为此他准备了一份礼物。一份真正的“遗產”……只属於“开拓”的后人。”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列车组和知更鸟。
“跟我来吧。”
加拉赫的眼神在青蓝色的光晕下显得有些孤寂。
“现在……该是它重现天日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