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门锁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噠”声,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
门关上后。
丹恆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青色的眼眸里一片清明,哪有半点刚睡醒的迷濛。他转过头,视线落在门的方向,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隨后,又看了一眼旁边抱著像素垃圾桶睡得正香的穹,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又缓缓闭上了眼睛。
……
宆沿著狭窄的木质走廊,走出了船舱,来到甲板上。
冷冽的海风迎面吹来,带著浓重的咸腥味,瞬间驱散了最后一点睡意。
没想到船员们起得这么早,已经开始上班了。
有几个船员围在船舷边,其中一个手里拿著一根带著刻度的杆子,正吃力地伸到海里,似乎在记录洋流或水深的数据。
旁边的露天平台上更热闹。几十个木箱拼凑成了一个简易的集市,似乎有很多人在摆小摊交易。有人用几条色彩斑斕的小鱼换取一小袋淡水,还有人在討价还价。
宆抬起头。
甲板中央还有一个高耸的桅杆光塔。一个全身裹著厚重大衣的人站在塔顶的围栏里,手里举著望远镜,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很快消散。
宆走到船边,双手搭在木质的护栏上。
看了会海面和靛蓝色的天空,海水在船头劈开白色的浪花。
他突然想起昨晚那个小男孩。
小拉格沃克。小时候的米哈伊尔前辈。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起床。
宆转过身,走向那几个正在记录数据的船员,开口打听了一下。
“小拉格沃克啊?”那个拿著长杆的船员头也没回,“他这会儿肯定在最上层的甲板上呢,那孩子每天早上都喜欢待在那儿。”
宆道了声谢,顺著一侧的楼梯,来到了最上层的甲板。
这里比下面安静得多。
刚走上最后几级台阶,宆就看到了那个小小的身影。
拉格沃克正趴在甲板的木地板上,背对著楼梯口。他正在甲板上认真地画著些什么。
银白色的软发隨著海风微微晃动。
宆放轻脚步走近了一点。
小男孩画得很专注,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
宆探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