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恆收回视线。
“没什么。”
他摇了摇头,转身走下楼梯。
……
夜深人静。
海浪的摇晃感似乎比平时更加平缓。
客房里,三个人並排躺在宽大的木床上。
呼吸声均匀地起伏。
──────
第二天。
微弱的晨光透过舷窗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倾斜的光斑。
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视野还有些模糊。
脑子里像塞了一团棉花,昏昏沉沉的。
身体感觉有些轻飘飘的,像是一脚踩在云端,使不上什么力气。
最奇怪的是,怀里空荡荡的。
昨天晚上明明抱著那个手感超好的毛绒像素垃圾桶睡的,怎么不见了?
穹咂了咂嘴,下意识地伸手在床上摸索。
没摸到垃圾桶。
他揉了揉眼睛,转动僵硬的脖子。
四处看了看。
右边。丹恆闭著眼睛,平躺著,呼吸很稳。
左边。另一个我侧著身子,脸朝著自己这边,睡得很沉。
人都在。
没有问题。
就是……光线好像有点奇怪。
透过舷窗照进来的晨光,竟然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丹恆和宆的身体,落在了床铺上。
穹呆呆地看著。
丹恆的身体看起来就像是用投影仪打出来的全息影像,边缘还在微微闪烁。
另一个我也一样。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连风衣上的扣子都变得虚幻起来。
“这是什么新型隱身术吗?”
穹的脑迴路还在休眠状態。
他翻了个身,面对著宆。
“另一个我,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穹嘟囔著,伸出手,想要去推宆的肩膀。
手掌伸了出去。
没有触碰到布料的质感。
也没有感受到皮肤的温度。
穹的手,就这么毫无阻碍地,直直地穿过了宆的胸口。
没入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