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了。”月华仙子鬆了口气。
陆长生却眉头微皱。他能感觉到,手中的星枢碎片与星枢令,依旧与废墟深处某处(很可能是真正损毁的核心)有著微弱联繫。但以他们目前的实力,根本无力深入探查或修復。能得到这些传承与宝物,已是侥天之幸。
“先找地方彻底炼化星源晶,恢復伤势,参悟《星枢御阵篇》。”陆长生道,“然后,我们必须想办法离开星陨之墟。”
月华仙子点头。此地绝非久留之所。
两人寻了一处相对隱蔽的岩石裂隙,布下层层禁制(结合了新得的阵法知识,更加稳固),开始闭关。
陆长生首先炼化星源晶。此晶蕴含的星辰本源精纯无比,远超月华源晶,且毫无杂质。他小心翼翼引导其能量,滋养修復受损的经脉与神魂,巩固筑基圆满的修为,並尝试衝击金丹瓶颈。
然而,金丹之境,並非单纯能量积累可达。需要精气神高度统一,凝结道韵真种,引动天地洗礼。他积累虽厚,但连番大战、伤势未愈、心境亦有起伏,此刻並非最佳时机。故而他並未强行衝击,而是將大部分星源晶能量用於夯实根基,淬炼星力,並將一小部分精华封存于丹田,留待日后。
即便如此,他的修为也彻底稳固在筑基圆满的巔峰,星力愈发凝练精纯,对星辰之道的理解更上层楼。那块星辰碎片,在吸收了部分星源晶气息后,似乎也发生了一丝微妙变化,与他联繫更加紧密。
月华仙子则参悟《太阴真解》与新的见闻,修为亦稳步向假丹迈进。
半月后,两人伤势尽復,状態达到进入星陨之墟以来的最佳。
“是时候寻找出路了。”陆长生摊开从据点获得、又结合星枢殿信息补充过的简陋海图,“星陨之墟广袤无边,我们所在只是外围区域。想要离开,要么原路返回,穿过乱流屏障,但那边可能有墟煞甚至其他追踪者。要么……寻找古籍中记载的、可能存在的、连接外界的『不稳定空间节点。”
他指向海图边缘一处標记著扭曲符號的区域:“据星枢殿残留信息提及,当年大战,撕裂了多处空间,有些裂缝至今未完全弥合,可能通往外海某处。只是这些节点极不稳定,位置飘忽,危险极大。”
“乱流屏障外可能有埋伏,空间节点则完全未知。”月华仙子沉吟,“两害相权……或许可以尝试寻找空间节点。我们有星枢令与碎片,对空间波动感应更强,或能增加几分把握。”
陆长生也是此意。原路返回,变数太多,且可能自投罗网。
两人收拾行装,再次踏上这片死寂的废墟大地。这一次,目標明確——寻找可能存在的、通往外界的空间节点。
他们避开那些能量波动异常强烈的区域,朝著海图標记的、空间相对薄弱的边缘地带行进。
数日后,正当他们穿越一片布满巨大金属残骸的荒原时,陆长生怀中的星枢碎片,忽然再次传来异动!
这一次,並非指向某处遗蹟,而是传递出一股强烈的、带著警告意味的空间波动感知!
前方极远处,天空与大地的交界处,景象开始扭曲、模糊,仿佛有一层透明的水幕在晃动。水幕之后,隱约可见蓝天白云与蔚蓝海水的虚影!但那景象极不稳定,时而清晰,时而破碎,更有一股股混乱的空间乱流从水幕边缘溢散出来,將附近的一切切割、粉碎。
“空间节点!而且……似乎正在稳定期?!”月华仙子又惊又喜。
陆长生却是神色凝重。碎片传来的感知中,那节点固然是出口,但节点附近,却盘旋著数道极其强大、充满恶意与贪婪的气息!其中两道,赫然达到了金丹级別!更有一股隱晦的、让他星枢碎片都微微颤动的熟悉阴冷感……
“有『人守在那里。”陆长生声音低沉,“而且……很可能,是『老朋友。”
是守株待兔,等待可能从墟內出来的“肥羊”?还是……专门在等他?
无论如何,前路已现,却也是危机四伏的虎口。
是冒险一搏,衝击节点,直面未知的强敌?还是另寻他路,继续在这绝地中漂泊?
陆长生握紧了手中的星辰铁剑与星枢令,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避无可避,那便……杀出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