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未时一刻抵达的圣域山门。今日重兵把守,守门的巫卫尽数换了生面孔,將我拦在门外。”
“那些守卫告知我,与族长定下的契约已经尽数解除。”
“我要当面拜见族长,问清其中原委。那些人寸步不让,只说族长重病臥榻,闭门静养,不见任何外客。又將我住处里的东西都打包扔了出来。”
“我本打算寻山林暗道翻墙入內,亲自探查圣域虚实。然后就在那个行李里,翻到了月灵侍暗中藏下的传信。”
“她只匆匆告知我一件事——你与巫尘琊私自前往古寺,途中恐遭算计,让我速速赶去寻你们。”
正因这封隱秘密信,十七当即放弃了硬闯圣域、探查內情的念头,马不停蹄奔赴赶过来,才得以及时救下险遭不测的二人。
暮色沉沉,他们此时在一处僻静陌生的小院中。
这座院落隱於山林侧畔,是十七特意寻来的隱秘安身之处。
方才救下重伤的巫尘琊与惊魂未定的君姝仪后,他便將二人安置在此。
君姝仪闻言,猛地上前一步,攥住了十七的衣袖:“那我母亲呢?”
“她怎么会突然病倒?好端端的,怎么就闭门臥榻了,不见任何人?”
看著少女眼底慌乱与担忧,十七顿了顿,抬手反握住她微凉的手。
“比起你母亲的安危,你如今最该担忧的,是你自己。”
“你母亲身为巫山族长,掌权多年,自有自保的底气与手段。再如何,也不至於无法顾及自身安危。”
君姝仪心神纷乱,想起方才的大火和刺客,追问道:“到底是谁要杀我,为何会有人非要置我於死地?”
“现在这个时候,大启的大军,已然兵临昌旭城关。”十七突然道。
君姝仪瞳孔骤然一缩。“什么?大启……打过来了?”
“国逢战乱,时局动盪,人心涣散。正是夺权主事最好的时机。”
听出他的话外之音,君姝仪脑中飞速盘旋,梳理著圣域之中所有手握重权的人。
族长之下,只有……
她唇瓣微微颤抖,带著不可置信和茫然:“……是巫司令,对不对?”
她那个亲姨母,母亲一母同胞、血脉至亲的姐姐。
母亲是对姨母存了几分忌惮,一直向姨母隱瞒她的存在。
可她从母亲回忆儿时的话语中,分明感受到母亲和巫念慈曾经也是一片姐妹情深,母亲也总是惋惜他们现在日渐疏离。
“怎么会……她是我姨母,她和母亲相互扶持、共同管理圣域数十年,她怎么能……”
看著少女黯淡的神色,十七掌心收紧,用力地握住她的手。
“目前只是我的猜测,毕竟我也进不了圣域。”
谈话之间,身后传来推门声响。
那位被十七请来、口风縝密的隱世医师,从安置巫尘琊的房间中走了出来。
君姝仪立刻挣脱所有思绪,快步迎上前去。
开口追问:“医师!他现在怎么样了?伤势可有大碍?”
医师微微頷首,抬手捋了捋頷下白须。
“性命已然无碍,人已经醒过来了。这是老夫擬定的药方,往后按时抓药熬製、悉心休养,外伤创口便会慢慢癒合,无需过度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