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牛关上车门,冲坐在后座的王莉莉扬了扬下巴。
看著计程车驶入车流之中,他这才迅速沉下脸,回头看了眼这家医院。
与此同时。
胡秀提著一份打包好的白粥回到病房。
她看见郑四喜日渐消瘦的脸庞,心里就像是被刀割一样难受。
但难受也没办法,郑四喜的病拖到现在已经算老天爷垂帘,至少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可以让他们一家人慢慢告別。
郑四喜趁她买粥的时间眯了一觉,听到耳边的呼唤,这才勉强打起精神。
“粥买回来了?”
胡秀点点头,帮他支起小桌板,强忍著难过的情绪说道:
“小兄弟一次转了五万,我拿四万还债,还有一万给了医院。”
“现在手头的钱不多,连一瓶咸菜都买不起。”
“你凑合吃,等我晚上回去,再给孩子们下碗麵条,我也顺便吃点。”
看著她通红的眼眶,郑四喜连安慰的力气都没有。
他张著嘴,任由胡秀一勺一勺將白粥送进嘴里,好在白粥容易咽下,也方便消化,身体没有排斥反应。
其他两张病床的病人已经出院了。
郑四喜望著旁边空空如也的两张病床,嘴里喃喃道:
“要不,我也回家得了……”
因为声音太小,胡秀没有听清楚。
她將耳朵凑了过去,轻声问:
“你刚才说啥?”
忽然。
身后传来“嘭”地一声响。
胡秀嚇得心里一颤,赶忙回头朝著门口看去。
来人是王全。
他站在走廊里,抬起手对胡秀勾了勾手指。
“出来,我有话对你说。”
胡秀刚想放下手里的粥,却被郑四喜一把抓住了手腕。
对方来者不善。
要是胡秀出了什么意外……
想到这,郑四喜就打算去够呼叫铃。
但他没什么力气,够了几次都没能拿下来。
王全见状,硬扯出一抹笑意:
“你们別害怕,我回去跟乔总商量过了,他答应你们的条件。”
“所以,我叫你出来,是跟我去拿钱,这里不是交易的场合,怕隔墙有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