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几声脚步声。
水龙头被打开,他随便冲了冲手,然后哼着那首不知名的小调,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我松开了被咬得鲜血淋漓的手指,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靠在隔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冷汗浸透了我的后背。刚才那一瞬间,我离毁灭只有一步之遥。
又过了大概五分钟。
走廊里再次传来了动静。
这次是很轻的脚步声,有些拖沓,有些凌乱,像是走路的人双腿发软,使不上力气。
那个脚步声并没有进男厕所,而是进了隔壁的女厕所。
紧接着,是一阵隐约的水声,像是在拼命洗脸,或者是漱口。
“嗡——”我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
来电显示:老婆。
我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接通。
“喂,老婆?”
“老公……”晓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无法掩饰的颤抖,甚至还有一丝干呕后的沙哑。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一开口就是道歉,“刚才……刚才…………”
“我知道。”我打断了她,声音温柔得有些诡异,“我不怪你。”
“呜呜呜……”
听到我的体谅,晓雅压抑的哭声顺着电流传过来,“老公……我好累……我想回家……”
“好,我们回家。”我站起身,推开了隔间的门。
“你在哪?我去接你。”
“我……我在厕所……”
“等我。”
挂断电话,我走到洗手台前,用冷水泼了一把脸,洗掉了脸上的汗水和扭曲的表情。
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但眼神阴鸷的男人,我扯动嘴角,练习了一个关切的表情。
走出男厕所。走廊里空无一人。
我转身,推开了旁边女厕所的门。
这时候的档案楼本来就没人,根本不用担心会撞见别人。
女厕所里,晓雅正趴在洗手台上。
她依然穿着那套上班时的职业装,白衬衫,黑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