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巨大的社会绞肉机面前,我们这些普通人的尊严、清白、甚至生命,都不过是一串数字,或者是大人物博弈的筹码。
我尝试着给妈妈打了个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意料之中。
按照赵虎的嘱咐,这段时间我不能联系她。
她现在应该正在接受调查,或者正在某个安全的地方,配合着赵虎的安排,扮演着一个“受害者”的角色,等待着风头过去。
我放下电话,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楼下,小区的花园里,一群大爷大妈正聚在一起,手里拿着手机,兴奋地讨论着医院的新闻。
他们脸上挂着那种窥探隐私的兴奋笑容,指指点点,唾沫横飞。
他们不知道,就在这栋楼的楼上,那个新闻的主角之一的儿子,正冷冷地看着他们。
……
晚上。
天黑得很早。
晓雅下班回来了。
她进门的时候,脸色有些不太好,眼神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焦虑。
显然,她也知道了新闻。
作为医院的员工,虽然是在偏僻的档案室,但那种爆炸性的消息,肯定是第一时间传遍了全院。
她换了鞋,走到客厅,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我,欲言又止。
“老公……”
“吃饭吧。”
我打断了她,没有让她问出口。
有些事,不用说破。她担心妈妈,也担心自己会被牵连。但我现在没法给她解释太多,毕竟赵虎的计划不能泄露。
“哦……好。”晓雅乖巧地点了点头。
今天吃火锅。
是我下午特意准备的。
热气腾腾的鸳鸯锅在餐桌中央翻滚着。
一边是红油滚滚的辣汤,辣椒和花椒在里面沉浮,像极了那些不可告人的欲望;另一边是奶白色的菌汤,平静温和,像是我们极力维持的表面生活。
白汤和红汤泾渭分明,却又在一个锅里沸腾。
这就像我们的过去与未来。
我们相对而坐。热气蒸腾起来,模糊了彼此的脸。
“老公,下肉吗?”
晓雅夹起一片羊肉,筷子悬在锅上方,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下吧。”
我看着那片红白相间的肉片滑进翻滚的红油里。
肉片在高温下瞬间变色,卷曲,收缩,最终和那些辣椒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今天…医院里挺乱的吧?”
我捞起一勺汤,随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