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浴室里那一阵剧烈的、压抑的喘息声平息,那个发光的磨砂玻璃盒子终于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哗哗的水流声,还在单调地响着,像是为了掩盖刚才那场荒唐剧而欲盖弥彰的白噪音。
我站在黑暗的客厅里,最后深吸了一口那混杂着荷尔蒙和沐浴露香气的空气,然后迅速调整了自己的状态。
这时候,不能再看了。
戏演到这一步,如果我在他们出来的时候还像个雕塑一样站在门口,那就是“不懂事”了,那也就没意思了。
所谓“心照不宣”,重点在于那个“照”字——心里跟明镜似的,但面上得装瞎。
我快步走到客厅开关处,大声抱怨了一句,像是说给自己听,也像是说给里面的人听:
“哎哟,这破灯怎么跳闸了?”
“啪。”
我按下了开关。明亮的顶灯瞬间洒满整个客厅。
刚才那个充满了暧昧、阴影和淫靡气息的黑暗舞台,瞬间变回了那个温馨、明亮、充满生活气息的三居室。
一切阴暗都被强光驱散,只剩下墙上的挂钟在“嘀嗒”作响。
做完这一切,我像个做贼心虚的小偷,一溜烟地钻回了厨房。
“哗啦啦……”
我把水龙头开到最大,水流冲击着不锈钢水槽,发出巨大的声响。
我手里拿着百洁布,在已经洗干净的盘子上用力地擦拭着,制造出一副“我一直在这里忙碌,根本没离开过”的假象。
我的耳朵却竖得像天线一样,死死地捕捉着客厅的动静。
没过多久。
“咔哒。”
浴室的门锁响了。
哪怕隔着哗哗的水声,这声音依然像是一声枪响,打在我的心头。
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细碎且慌乱的脚步声。
那是赤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我不由得侧过身,透过厨房半开的玻璃门缝隙,用余光偷偷瞄了一眼。
是晓雅。
她先出来了。
她怀里紧紧抱着那条我给她的白色浴巾,低着头,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根本不敢往厨房这边看一眼,更不敢在客厅停留半秒。
她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或者说,像是一个刚做完坏事怕被家长发现的孩子,光着脚,小碎步地冲向了主卧。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