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虑再三,他恭敬而沉默的鞠了一躬。
“。。。。”老者依旧板著脸,冷冷的开口“滚回床上躺著吧,你刚吃了点东西,等会儿给你喝点药汤,恢復好了就滚蛋!”
听他这么说,飞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而是乖乖照做,並將自己和长刀裹得严严实实,似乎在珍惜每一分来之不易的温暖。
他叫七十八飞鸟。
过往的事他已经有些记不太清了,他只记得自己並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是流魂街上的一个孤魂野鬼。
流魂街是尸魂界內还没有往生的人们的居所,从一区到八十区,越往后治安、环境、资源就越差。。。。
飞鸟是在流魂街被人抓走,卖到了一个看上去斯文的眼镜男人手中,並通过对方的某种邪恶实验,投放到了这里,变成了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已经三个月了,这三个月来的日子比在流魂街三年还难熬。
他和街上的野狗抢过吃食,从衣著整齐的镇民手中抢过財物,甚至拿著这把和他一起来到这里的长刀,和街头混混斗过狠,这才苟活到了今天。
但这个冬天真的太冷了,他终於支撑不住了。
“不知道在这里死去,会回到流魂街么。。。。七十八区虽然也够烂了,但起码不会这么冷啊。。。。”飞鸟心里想著,又不自觉的扯了扯被角。
啪啪,收拾完草药的老者隨手掸了掸身上的杂灰,將竹篓重新归置好后挪到了柴火炉边,对著热流搓著不那么热乎的手。
“小鬼,你叫什么名字?”
“。。。。七十八飞鸟。”
“什么破名字?你父亲叫七十八什么?”
“。。。。我没有父亲”
飞鸟看著天花板,语气无所谓的应著“我出生在七十八区【戌吊】,所以就姓七十八。”
“。。。。。七十八区?那又是在哪?”老者没有深究飞鸟说的內容,隨口问著,手边开始搓起用粗劣菸草做的旱菸“不像是这边的名字,难道你是海外人?”
“嗯。。。。谁知道呢。。。。”飞鸟没有正面回答。
七十八区是流魂街治安最差的几个区之一,食水资源被垄断,盗贼组织横行霸道,每天过的日子也是担惊受怕。
不过他不想和老者说这些,他不喜欢哭哭啼啼的弱者模样。
时间在诡异的气氛中流逝,老者並没有真的驱赶飞鸟,就这么任由他住了下来。
几天后,飞鸟的身体已经彻底恢復,但他也没有选择离开,而是沉默著帮助老者收拾屋子,劈柴生火,並默默看著老者的动作,学著怎么整理冬凌草。
一老一少,就这么奇怪的搭伙度过著这个冬天。
直到几周后,飞鸟独自在家收拾药架,可直到太阳西斜,也没见到老者从密林中返回。
他有些担心的背起长刀,开始询问邻里有没有见过老者,可他们的答案和飞鸟知道的一样,都只道老者进林採药未归,这让飞鸟愈发不安。
“嘖。。。老头。。。。別死在外面了。。。。”
就这么等到入夜,还没有等来老者的飞鸟实在放心不下,於是决定沿著他出行的方向,寻找老者的踪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