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断了还在忙忙碌碌的结花,在对方困惑的目光中,飞鸟默默將日轮刀收入鞘中:
“多谢你的照顾,我出发了。”
“誒?这么突然吗?不再找找了吗。。。。飞鸟先生,不再多休息几天吗?”
飞鸟没再多说,灰白色的崭新羽织在风里轻轻扬起一角。
就像他来到仙台时的匆匆,走的也匆匆。
沿著南下的旧道独行,又是数日过去。
大部分时候,他都是在荒野宿营,偶尔路过一些人丁稀少的村落时,飞鸟会选择找个无人的墙根歇脚,看著面黄肌瘦的镇民,时不时也会想到这一路北上的见闻。
他想到了在书屋中听到的话,心里也不由觉得也许就是因为这世道,才会有这么多恶鬼横行世间吧。
把鬼杀光是不是就好了,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无辜死去了,世间就清净了。。。。
不。。。他想了想又觉得不全是。
鬼固然可恶,但就像狼吃羊一样,是两个生物之间的猎杀。
也许是鬼杀队,也许是后面的什么人,总有一天会把这些生物消灭乾净。
想到那些与鬼合作的人,飞鸟觉得人吃人可能更可怕一些,起码他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几日后的傍晚,飞鸟的脚步在一处岔路口的老树前停住。
风掠过开裂的田埂,扫过乾涸的水渠,打著旋撞在了老树上。
树根凹陷处,蜷缩著两个小小的身影,正裹在一件几乎看不出原色的破烂棉被里。
大的那个约莫七八岁,正笨拙地將怀里半块干硬的饼子掰碎,餵进怀里更小的孩子嘴里。
飞鸟的目光在那张青白的小脸上停留了一瞬,隨后从怀里掏出一份油纸包好的几块米饼。
他取出一部分吃了进去,隨后將剩下的大半默默放在了那破棉被的边缘。
那大的孩子猛地抬头,眼中瞬间充满惊惶,下意识將小的护得更紧,像个受惊的小兽。
但飞鸟什么也没说,只是放下食物后转身便走。
“谢。。。谢谢大人!”身后传来孩子带著哭腔的喊声,但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流魂街也好,现世也好,都过的不是人过的日子啊。。。。”他心想。
嘎——!!!
正在他继续前行时,一道黑影啼叫著从天而降。
无需专门去看,飞鸟便已知道是鎹鸦来了。
“紧急传令!紧急传令!”
“队员七十八飞鸟!指令传达!”
“西南方,西南方!那田蜘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