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鬼舞辻无惨!死了!!”
战场的废墟中央,喧囂渐隱。
飞鸟摇晃著身体,拾起落在地上,锈跡斑斑的貉夺。
这狼狈的样子,就跟他刚来到这个世界时,见到的貉夺一模一样。
他此刻虚弱的厉害,身上一分灵力都调动不起了。
正如那人所说,他关闭了飞鸟身上的灵力迴路。
皮肤大片大片的溃烂,一只眼睛也失去了焦距,但他並不在意。
他知道,自己这具身体撑不了多久了。
“飞鸟。。。。你。。。。咳咳。。。。”
一个虚弱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飞鸟转过头,看到了倒在瓦砾堆里的拳柱·狛志。
此时的狛志,状態已经差到了极点。
在之前的死斗中,他为了拖住无惨,正面承受了鬼王带有剧毒的多次重击。
无惨的诅咒毒素已经绞烂了他的身体,而且隨著他的死亡,狛志体內的鬼血也在急速枯竭。
虽然他拥有超越上弦之三的武道意志,但他的身体终究还是鬼的构造。
飞鸟沉默著走过去,每走一步,身上的伤口都在渗血。
他疲劳地坐在狛志身边:“你要死了。”
“是啊。。。。感觉到了。”狛志苦笑著,他那临时做的猛虎头套早就破碎了,面容在渐渐放亮的晨曦中显得有些苍凉。
那双曾经只追求武道巔峰的眼睛,此时透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6
。从在无限列车第一次交手,到今天。。。。我始终看不透你。”
狛志的声音断断续续,剧痛使得每次说话对他都是极大地挑战:“你就像是他咳出了一口夹杂著內臟碎片的黑血,声音愈发细微:“你到底是谁?你是这天意的使者,还是地狱的接引人?”
飞鸟看著他,平静地回应,一如既往:“我什么也不是,只是一个拼命活著的普通人。”
“普通人吗。。。。嗬。。。”狛志笑了,虽然笑得牵动了伤口,让他一阵抽搐:“如果是这样。。。那这个世界的“普通”,未免也太让人敬畏了。”
阳光,已经开始在大地的边缘勾勒出金色的轮廓。
“飞鸟。。。。帮我个忙吧。”
狛志的声音越来越轻微,伸出那只已经开始风化的手,指了指天边的金线。
“给我找个好地方。。。。我想在那儿。。。。再看看人间的景色。”
“我当了太久的鬼了。。。。。久到我都快忘了,阳光。。。。到底是什么顏色的。”
飞鸟默默伸出溃烂的双臂,將这位曾经的武疯子,如今的將死之人,稳稳地抱了起来。
脚步很慢,但很稳。
当他登上那座高坡时,一缕带著暖意的金色阳光,刚好斜斜地打在两人的身上。
他將狛志靠在一棵树下。
此时的狛志,下半身已经几乎完全化作了灰烬,隨著微风轻轻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