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忍自嘲地笑了笑,她伸出纤细的手,在空中虚晃了一下。
飞鸟很自然地伸出左手,托住了她的手掌。
她的手很冰,是童磨血鬼术留下的后遗症。
而飞鸟的手却很烫,那是体內狂暴灵压在不断涤盪肉身產生的病態高热。
一冷一热,在微风中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平衡。
“今天学什么字?”飞鸟主动开口。
从流魂街到大正时代,他只学会了战斗。
偶尔听身边的人说一些大道理和诗句名言,也是只知道怎么说,写出来根本看不懂的。
虽然他从来不觉得尷尬,但自从回到叶山后,蝴蝶忍便执意要教他认字,包括假名和汉文。
用她的话说,如果以后飞鸟去了別的地方,连路標都看不懂,会被人笑话的。
“昨天教到家”字了。”蝴蝶忍的指尖在飞鸟宽大的手心里轻轻滑动。
“还记得怎么写吗?”
飞鸟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著,这感觉比练剑难多了。
他伸出食指,在蝴蝶忍娇小的手心里一笔一划地比划著名。
动作很慢,指尖的茧子磨在蝴蝶忍柔嫩的掌心,泛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这里。。。。鉤要稍微长一点。”蝴蝶忍轻声纠正。
她反手握住飞鸟的手指,带著他走那苍劲的笔锋:“这个字的上面是一顶屋檐,下面是小猪。。。。
“”
飞鸟感受著指尖传来的触感,偏头看向认真的蝴蝶忍。
他不懂什么书法美感。
但他能感觉到当蝴蝶忍握住他的手时,体內那股躁动不安、几乎要將他身体撕碎的灵压,也会奇蹟般地平息片刻。
教学就这样安静地在迴廊下进行著,飞鸟在她的手心里写著一个又一个字。
他学得很认真,想要把这些陌生的符號刻进灵魂里。
这种静謐的时光,是他过去从未想像过的。
而在註定会发生的,更残酷的战斗到来前,这样的时光更是弥足珍贵。
日头慢慢西斜。
“下一个字呢?”飞鸟问。
“学归”字吧。”蝴蝶忍的声音带著些疲惫,靠在飞鸟的肩膀上:“归家的归。”
在学字的间隙。。。
或者说以蝴蝶忍的体能消耗来讲,应该是一天中大部分的时间里,飞鸟通常会去道场的工棚里。
那是嵐崎铁心以前堆放杂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