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走一步,脚下的镜面便开出花朵,变为坚实的大地。
所有的断剑都发出了卑微的嗡鸣,仿佛在迎接它们真正的、唯一的君王。
镜原世界快速崩塌重组,在几个呼吸之间重新变为了流魂街的阴鬱天空,和那破破烂烂却生机盘然的街道。
原本囂张跋扈的白影,在那青年睁眼的瞬间,整个身体竟然开始剧烈地震颤起来。
它像是见到了什么这世上最不可理喻的恐怖,手中的黑刀竟啪”的一声,自行崩碎了。
【你。。。。你怎么会。。。。醒过来。。。。】
白影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他不断地后退,甚至试图消失在阴影中。
黑髮青年没有说话。
他只是平静地穿过了飞鸟,穿过了瘫倒在地的白狼。
他走到了白影面前,伸出一只白皙如玉的手,轻轻按在了白影的额头上。
“闹得太过了。”
黑髮青年的声音极其清冷,带著一种不可抗拒的威严。
“午休一下而已。”
“不要把自己当成真的主人了。”
在那只手触碰的瞬间,白影发出了悽厉的尖叫。
它的身体在顷刻间被分解成无数白色的丝线,被黑髮青年打散在了天地之间。
整个精神世界在一瞬间恢復了清明。
黑髮青年转过头,看向坐在地上,满脸错愕的飞鸟。
“抱歉,界门出了点岔子,差点睡过头。”
“不过这也是你的问题,不是你给我添麻烦,根本就不会有这档事。”
飞鸟虽然心中震惊,但他还是本能地信任黑髮青年:“现在怎么做?”
“先把外面的事解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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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髮青年看向飞鸟手中仅剩的那个刀柄,白皙的手轻轻一挥—
“请不要再隨便弄断我们的刀了。
“
话音落下。
整个意识空间轰然崩塌,化作无尽的白光。
现实世界,空座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恢復了流动。
飞鸟精神世界的拉锯战,在现实中好像只过去了几秒钟。
虚白的骨刃距离飞鸟的额头只剩下几公分的距离。
志波一心狂吼著伸出手,想要保护飞鸟,灭却师少女的长弓已经拉到了极限,灵子箭矢在指尖发出尖锐的鸣响。
轰—!!
一股沉重的灵压,以飞鸟为中心瞬间爆发。
“这是。。。。”远处的东仙要虽然是个看不见的盲人,但对灵压的敏感程度比大部分死神都要敏锐。
“三等灵威?。。。还在提升?怎么可能?他还是个队士!”
飞鸟睁开眼,伸出一只手。
他的手看起来因为失血有些苍白,动作十分缓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