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扔一枚他就骂一句,“死路星野,臭路星野,傻路星野”
“我让你不回消息。”
“我让你搬出去。”
“你给我等着吧。”
命中率高得恐怖,仿佛这无辜的靶心就是路星野似的。
等他扔累了,双手支着床身体往后仰盯着天花板的时候,又大声痛骂了句,“路星野这个”
“消气了吗”路星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王妈离开前忘记把门关严实了,这一切的一切都被听了去。
路星野背靠着微凉的墙面,整个人陷在半明半暗的光影里,静静地听着屋内人带着点小脾气般软乎乎地吐槽他。
一字一句,都轻轻挠在心上。
他没出声,只垂着眼,唇角先一点一点往上弯。
下一秒,一声极轻的低笑从喉间溢出,带着点纵容,又藏着几分得逞的甜。
路星野推开门走了进来,对祁屿的话不置可否。
“你怎么回来了”祁屿瞳孔放大,震惊不已,旋即不满地转过头,“你不是移情别恋了吗”
单纯想找茬而已,这么久不回消息他心里早已积攒了一堆怨气。
路星野走到祁屿跟前,旋即蹲下身,抬起头直视着祁屿的眼睛。
“我搬出去你很不开心吗”路星野指尖轻轻握住他垂在身侧的手,明知故问道。
“还好吧。”祁屿把头偏过去,想到这几天的委屈再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而这人居然还好意思跟没事人一样牵他的手,当他祁屿这么好哄吗
“别碰我,你烦死了。”祁屿扯出自己的手,说出的话看似狠,实则听起来软绵绵的,尾音还带着哭腔。
“你就呆在你破出租屋里,最好我们一辈子都别联系了呗,这样就好了,对你我都好。”祁屿好不容易见到了人,但嘴上又控制不住地阴阳怪气。
路星野并没有被祁屿的话劝退,他站起身,低头看了祁屿良久,最终叹了口气。
这声又被祁屿本人解读成了不好的意思,他嫌弃自己烦人了,还是说他很认可自己说的话
在他东想西想间,路星野一句话没说,只是上前一步,伸手把坐在床尾的他拦腰抱起,掌心稳稳拖住他柔软的臀腿。
旋即将人轻轻往上一托,让他自然而然地环住自己的脖颈。
原本冷淡的眉眼柔得不像话,动作强势又小心,像是捧着易碎的宝贝。
“这几天我去参加竞赛去了,前段时间我不是常跑办公室吗”
“就是因为班主任反复求我参加那个竞赛,说什么只有我能拯救世界了。”
这话不假,情景还原:
老班坐在凳子上,每个动作都透着焦灼,唯独看见路星野踏进办公室的瞬间好了些许。
路星野坐在他对面,听他说了好多好多。
见路星野还没什么表示,老班鼻涕都流出来了,给路星野吓得赶忙递纸。
“野哥,我们学校的荣耀只能靠你去争夺了,你拿了奖后学校会给我发奖学金,到时候我分你一半成不成,这样你就不用每天放学去捡瓶子凑学费了。”老班说出的话诡异程度为十颗星。
路星野动作一顿,表情像见鬼,“”
他总感觉这个世界有问题,按理说,一个人身边出现智障的概率只有1%,而他身边,智障爆率却高达99%。
有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错觉-
祁屿突然被抱了起来,整个人只能像考拉一样挂在路星野身上。
“真的·,封闭式的竞赛。”路星野见人还抿着嘴不说话,只能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湿意。
可能他还需要时间缓缓吧,路星野微微收拢手臂,把人往怀里又按紧了些,让祁屿整张脸都埋在他颈窝。